沈昭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讲了欢迎会上的失控,讲了相亲时的诡异对话,讲了咖啡馆和酒会的荒诞剧情,讲了那场高烧和觉醒,讲了之后的三十七次偶遇和十一次逃离尝试。
她讲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机械,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只有偶尔颤抖的手指,暴露出这些经历留下的创伤。
铁路和袁朗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当沈昭讲到今天早上的追尾和堵车时,铁路突然问:“你说当时有三条路同时发生事故?”
“对。”沈昭点头,“导航显示三条平行道路全部拥堵,事故原因各不相同,但时间几乎重合。”
铁路看向袁朗。袁朗会意,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份文件:“交通部门的监控记录和事故报告我调出来了。确实如沈昭同志所说,三条路在三十分钟内相继发生事故,导致早高峰严重拥堵。单独看每起事故都很正常,但放在一起...”
“概率极低。”铁路接话。
“低于万分之一。”袁朗确认。
“为什么今天成功了?按你的记录,这是第十一次尝试。前十次都失败了,为什么这次,在顾霆琛介入后,成功了?”
沈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试试,靠顾霆琛的意识,我能不能离开。”
袁朗直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沈昭的笔记本,快速翻看着。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眼神专注得惊人:
“你让顾霆琛介入,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
沈昭想了想:“算是临时起意,但基于这三个月观察到的规律。”
“什么规律?”铁路问。
“顾霆琛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拥有某种......特权。”沈昭斟酌着用词,“或者说,他是这个荒诞剧的‘主角’,他的意志能够影响现实。”
袁朗挑眉:“这听起来很玄学。”
沈昭苦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只能猜测...也许在这个...‘剧本’里,顾霆琛是‘主角’。他的意志有某种‘权重’。当他真心想要我离开时,‘规则’就允许我离开了。”
“‘剧本’?”袁朗挑眉,“‘规则’?沈昭同志,你是在暗示,C市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被编写好的戏剧?”
沈昭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解释。为什么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为什么我的行为会被控制?为什么那些巧合精准到像计算好的?为什么我会清醒过来?为什么清醒的我无法离开,直到‘主角’允许?”
沈昭打断想要说些什么都袁朗,“你们听我说完。”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在这三个月里,我观察到一个现象:顾霆琛的能力强得离谱。”
铁路眼神一凝:“具体点。”
“商业上,只要是顾氏集团想要的项目,没有谈不下来的。”沈昭开始列举,“七月中旬,城东那块地皮拍卖,五家公司竞争,底价八亿。其他公司最高出到十二亿,顾氏集团出价八亿五千万就拿下了——因为另外四家公司要么临时撤标,要么出现重大失误导致标书作废。”
“八月底,顾氏想进军新能源领域,直接收购了行业第三的‘绿能科技’。收购价低于市场估值百分之三十,而且原股东居然全票通过,没有任何异议。”
“九月初,顾氏和国外某巨头谈技术合作,对方一开始要价很高,谈判陷入僵局。结果一周后,对方公司爆出财务丑闻,股价暴跌,不得不接受顾氏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