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周,慈善酒会。——
宴会上的闹剧
鎏金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流淌。沈昭身着一袭墨绿色丝绒礼服,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领口处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烁烁,既不失豪门千金的端庄,又透着金融从业者的干练。
她虽无意参加这场故交牵头的商业晚宴,可碍于父辈情谊,终究还是以沈家代表的身份出席。周旋于各位故交与合作伙伴之间,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辞得体,举止优雅,将专业形象维持得无可挑剔。
直到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沈昭下意识抬眼,便看到白薇薇挽着顾霆琛的手臂,缓缓走入众人视线。白薇薇穿了一件同色系的浅绿色礼服,裙摆层叠着蕾丝花边,材质柔软飘逸,与沈昭的利落形成鲜明对比。她妆容精致,眉眼弯弯,看向沈昭时,脸上漾开一抹甜甜的微笑。
“真巧啊,沈小姐。”白薇薇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几分雀跃,“没想到我们的礼服颜色竟然这么像,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沈昭心中掠过一丝不耐,只是淡淡点头示意,转身便想避开这对令人不适的组合。可她刚迈出半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冰凉黏腻的液体便泼在了她的礼服前襟。
深红色的红酒迅速晕开,在墨绿色的丝绒上蔓延出一大片丑陋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沈小姐!”白薇薇瞬间惊慌失措,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侍者走过,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才……”她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这件礼服看起来就很贵,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赔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好奇、探究与八卦,纷纷落在沈昭身上。
沈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与烦躁。丝绒材质极难打理,这礼服是为了晚宴特意定制,如今被泼得一塌糊涂,着实令人恼火。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失态,只是冷冷开口:“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
可白薇薇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不停地道歉,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刻意放大了音量:“对不起对不起!沈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赔偿,只求你别责怪我……”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沈昭闭了闭眼,对付这种故作柔弱的戏码,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她抬手招来身后的助理,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把礼服的发票拿过来。”
助理很快取来发票,沈昭接过,径直递到白薇薇面前,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白小姐,既然你坚持要赔偿,那便依你。二十八万,一分不少,打到这个卡号上即可。”她同时报出了一串银行卡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白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接过发票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慌乱:“二、二十八万?”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哭出来,“沈小姐,我……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求求你了……”
她说着,无助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霆琛,眼眶通红,泪水涟涟,模样可怜至极。
顾霆琛见状,立刻将白薇薇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看向沈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厌恶与不耐。“够了,沈昭!”他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件衣服而已,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