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七天，我看见他疯了

永春堂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支红烛在跳动。

　　老人已经在等着了。他身上的灰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苍老的脸上布满神秘的符咒。

　　"准备好了吗？"他问。

　　徐铭点头。他站在烛光里,影子拉得很长。这是他最后一次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先让她看看你。"老人忽然说。

　　你心里一惊。他...能看到你？

　　"别怕,"老人对着你所在的方向笑了笑,"今晚是子时,阴阳交接,你当然能被看见。"

　　他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对着烛光一照。

　　镜面泛起诡异的波纹,你的身影竟然清晰地映了出来。

　　徐铭猛地转身。这是你死后第一次,他能真真切切地看到你。

　　"茉茉..."他伸出手,想碰触镜中的你。

　　隔着镜面,你看到他眼中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别碰!"老人厉声喝止,"镜子碎了,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你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原来重逢的喜悦里,也能藏着这样深的痛。

　　"开始吧。"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静。

　　老人点燃一炷香,开始诵念咒语。

　　诡异的符文在空气中游走,勾勒出一个玄奥的法阵。

　　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不由自主地靠近法阵。

　　"等等!"你想叫住他,声音却依然发不出来。

　　你不要他这样的牺牲,你宁愿自己永远做个孤魂野鬼。

　　"别怕。"他像是感应到你的不安,轻声说,"我答应过你,要给你最好的一切。包括...生命。"

　　烛光摇曳,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多像你们的婚礼,他在教堂里说"我愿意"时的样子。

　　那时你以为那只是例行公事的誓言。

　　直到现在才明白,他说到做到。他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只为给你最好的。

　　咒语越来越急促,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你感觉身体渐渐有了实感,而他的身影却越来越虚幻。

　　"最后看我一眼吧。"他忽然说。

　　你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要决绝。

　　那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眷恋。

　　下一秒,法阵轰然炸开。

　　刺眼的白光中,你感觉自己在下坠,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的最后,你似乎听见他说："茉茉,我爱你。"

　　原来,他终于学会说这句话了。

　　可代价是...永远的黑暗。

你是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那么熟悉。你抬起手,看到手背上插着点滴针头。

　　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你几乎要流下泪来。

　　你真的...活过来了。

　　"方小姐,您醒了!"护士惊喜地说,"太好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惊讶。

　　你的病情奇迹般地好转了。那些糟糕的指标全都恢复正常,就像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简直是医学奇迹。"主任医师感叹。

　　只有你知道,这不是奇迹。这是一个男人用自己的光明换来的重生。

　　"徐...徐铭呢？"你轻声问。

　　护士们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徐总在特护病房。"其中一个护士犹豫着说,"他...前天做了个实验性手术,失败了。医生说..."

　　你的心猛地揪紧。

　　"他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阳光依然那么刺眼,可你宁愿自己从未见过光明。

　　"我要见他。"你挣扎着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