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你。你靠在他肩上,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长记性了吗?”他替你理了理微皱的衣角,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你装作听话地点点头。
但你知道,你们都在等待下一次游戏的开始。
你和周郁,都是。
“让我们玩个游戏。”
周郁松开领带的动作慢而从容。今晚的他穿了一身纯黑的定制西装,愈发衬得气场沉稳。而你站在他面前,心跳快得几乎要溢出胸口。
“什么…什么游戏?”你轻声问。
“真心话。”他的手指掠过你的脸颊,动作很轻,“每当我发现你说谎,就要回答一个新的问题。”
你呼吸微滞。这个男人太了解你了,知道这种游戏最能牵动你的情绪。你总是难以抗拒与他之间这种微妙的试探,而他则从容地把握着每一次交锋的节奏。
“第一个问题,”他稍稍俯身,声音放低,“今天中午去哪了?”
“公司…”你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错。”他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你脸上,“我确认过了,你中午没去公司。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咬住下唇。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但越是如此,你心中某种隐秘的期待就越是清晰。这种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总让你心跳加速。
“我…我去见朋友了。”
“还是不对。”他低笑一声,带着些许了然,“要我说出实话吗?你去了隔壁商场的珠宝店,在橱窗前站了很久……”
你浑身一滞。他怎么会知道?难道……
“别忘了,”他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这座城市里,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
这个认知让你心头一颤,又隐隐生出某种奇异的兴奋。他总像一张无形的网,任由你在其中自由来去,却始终默默注视着你的每一处停留。
“现在,”他稍稍退开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进你眼里,“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珠宝店?”
你垂下眼睫,感受着空气中无声流淌的张力。你知道,这一次的回答,又会将今晚引向某个你既忐忑又期待的方向……
“我…就是随便逛逛……”
“这样。”他的声音沉静下来,眼底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游戏?”
你没有否认。因为这就是事实——你沉醉于这种彼此试探的默契,享受每一次被他看穿时的悸动。而他,显然也深谙其中趣味。
“那么…”他缓缓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声音温和依旧,“今晚,就陪你慢慢聊。”
“再说一次,”他将盒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去珠宝店做什么?”
“我真的…只是随便看看……”你偏过头,即使在这种时刻也不愿轻易吐露全部。
“是吗?”他拿起那个小盒子,在你眼前轻轻打开——里面正是你今天挑选的那对蓝宝石袖扣。你怔怔地看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
“生日礼物?”他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可我的生日,不是还有两个月?”
你抿住唇不再说话。他太了解你,总能看穿你每句回避后的真相。但这一次,你偏想让他多猜一猜。
“不想说?”他微微挑眉,将盒子合上放回原处,“那我们就这样继续。”
你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却依然不肯轻易开口。这场对话早已不是简单的问答,而是你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他忽然轻声说,朝你走近一步,“你是不是……”
“是不是……”他停在与你呼吸可闻的距离,声音低柔,“故意让我知道的?”
你整个人微微一颤。他说中了。你特意选在他熟悉的店铺,在橱窗前流连不去,潜意识里就是希望他会发现。因为你知道,这样的发现总会带来意料之外的夜晚。
“你总是这样,”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带着纵容,“让人不得不格外留意。”
你被他专注的目光笼罩,而他这时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猜那对袖扣……”
你抬起眼看他。
“和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戴的那对有些相似?”
你再次愣住。他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
“所以特意去找,”他一字一句,声音温和而笃定,“是想纪念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你感到脸颊微微发热,别开了视线。原来最深处的心思,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你不会轻易承认。”他轻轻笑了,眼底有温柔流转,“因为你总是喜欢,给真相留一点悬念。”
“我没有……”你还想分辨,却被他用一个安静的眼神止住了话音。
“还要继续这个游戏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看来今晚,要陪你聊到很晚了。”
你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空气中流淌的某种温暖而私密的氛围。或许他说得对,你就是贪恋这样的时刻。但他不知道的是……
明天,你又准备了一个新的谜题,等待他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