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冬天，我刚上大一。
那时的我还很单纯，会给流浪猫喂食，会帮老奶奶提东西。如果那时在便利店后巷看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我确实会给他买些吃的。
最近我开始频频混淆梦境和现实。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一段梦？
但如果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为什么那个男人的样子会和萧医生重合？这太荒谬了。萧医生温柔、专业，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是...
不，一定是我最近太焦虑了，把不相关的记忆胡乱拼接在了一起。
我站起来，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我打算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镜子里似乎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我猛地回头，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似乎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道。这香水味...有点熟悉。
在哪里闻到过？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记忆像打碎的镜子一样支离破碎。
那个深冬的夜晚，便利店后巷的男人，照片里模糊的身影，还有萧医生温柔的笑容，这些碎片在我脑海中不断重叠，却总是差一点就能拼出完整的图案。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我机械地点开：
"睡不着的话，记得吃褪黑素。"
我的心跳如鼓，猛然回头。
空无一人。
我放下手机，在床上躺下。今晚，我打算装作睡着，看看到底是谁在动我的东西。
但很快，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来，又一根发绳不见了。
我站在床头柜前，手指颤抖地翻找着。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也许是放在别的地方了？可是找遍整个房间都没有。
我近乎崩溃的蹲在地上。
手机突然响起，是萧医生。
"今天怎么没来？"他的声音依然温柔。
"我...我感冒了。"我编了个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因为那个梦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
"如果有什么困扰，随时可以告诉我。"他说，"我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朋友。"
"谢谢，"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虽然他看不见，"我改天再去。"
挂掉电话，我瘫坐在床上。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仿佛这样能让我觉得安全一些。
但没有用。
我猛地站起来，决定出去走走。也许新鲜空气能让我清醒一点。
夕阳西下，街道上弥漫着金色的光芒。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心理医院。
奇怪的是，走廊里空无一人，前台也空空荡荡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前台没人，萧医生的诊室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想着也许可以在这里等他，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诊室里弥漫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每件物品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安宁。
我在他的座位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突然，我注意到桌子右下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
我按下去，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书柜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门。
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离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推开那扇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凝固。
照片。
数不清的照片。
整面墙都是我的照片。
我在图书馆看书，我在超市购物，我在校园里散步...甚至还有我在家里睡觉的照片。每张照片都被精心裱框，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有些照片明显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而有些...是从我的社交媒体上下载的。
角落里有一个精致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我丢失的物品：发绳、发卡、手帕、口红...每件物品下面都标注着日期。
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旧的咖啡纸杯和面包包装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下面用漂亮的字体写着：五年前。
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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