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急于独吞时空之心碎片,白伶或许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又或者,她在执行‘首席’的另一项秘密任务。”赵峰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伟大理想’的水,比我们看到的要深。那位首席从未露面,却能让白伶、凯恩这等桀骜之辈俯首,绝非等闲之辈。”
东方月放下茶杯,眉心微蹙:“您是说,白伶的目标可能不是碎片?”
“有可能。”赵峰点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穿梭的时空流,“她出现在地球-2077,或许是为了验证某件事——比如,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强。”老人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别忘了,雷蒙德的牺牲,让她对你产生了兴趣。”
东方月心中一凛。确实,白伶最后那抹复杂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敌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藏品”。
“不说这个了。”赵峰话锋一转,“研究部门对时空之心碎片有了初步发现。碎片内部蕴含的稳定性能量,不仅能中和时空波动,还能短暂‘固化’时间节点——简单来说,它能让某个被篡改的历史瞬间,暂时回到‘未被触碰’的状态。”
东方月眼睛一亮:“这意味着,我们能修复被‘伟大理想’破坏的时空?”
“理论上是这样。”赵峰的语气却带着凝重,“但问题在于,碎片的能量极不稳定,每次使用都会加速它的消散。而且,研究人员在碎片内部检测到了一组奇怪的坐标,指向地球-1895时空。”
“地球-1895?”东方月在脑海中搜索这个时空的资料,“那是一个电力刚刚普及、工业革命接近尾声的平行时空,历史线与主时空高度重合,没有记载任何重大时空异常。”
“没错。”赵峰调出地球-1895的全息投影,画面中是一座雾气弥漫的维多利亚风格都市,“但碎片绝不会平白无故标记一个无关紧要的时空。更奇怪的是,‘枢纽’的监测系统显示,地球-1895的时间流速正在变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拖住’它的历史进程。”
东方月瞬间明白了:“‘伟大理想’在那里动手了?”
“可能性极大。”赵峰的手指点在投影中一座哥特式钟楼的位置,“时间流速异常的核心区域,就在这座‘雾都’的市政厅钟楼。研究部门推测,那里可能藏着另一块时空之心碎片,或者……有人在尝试制造‘时间悖论’。”
“时间悖论?”东方月瞳孔骤缩。这是时空警察最忌惮的情况——一旦某个时空出现“祖父悖论”之类的逻辑矛盾,整个时空线会像多米诺骨牌般崩塌,甚至波及相邻的平行时空。
“所以,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前往地球-1895,查明时间流速变慢的原因,阻止可能发生的悖论。”赵峰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推到东方月面前,“这是‘时空稳定器’,能暂时压制碎片的能量消散,关键时刻或许能用到。苏晴还在恢复,这次任务,你和陈曦组队。”
“陈曦?”东方月有些意外。陈曦擅长技术支援,实战能力远不如苏晴。
“别小看她。”赵峰看穿了他的心思,“地球-1895的科技水平有限,能量武器难以施展,更需要潜入和信息破解能力。陈曦在这方面,比你我都擅长。”
东方月拿起金属盒子,入手冰凉。他想起苏晴苍白的脸,又想起雷蒙德消散的光屑,眼神逐渐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传送的眩晕感褪去时,湿冷的雾气立刻包裹了全身。
东方月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巷里。两侧是高耸的 brick(砖石)建筑,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与雾气交织,在头顶形成一片灰蒙蒙的穹顶。远处传来马车的铃铛声和蒸汽机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泰晤士河水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坐标确认,地球-1895时空,雾都,市政厅街区外围。”陈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穿着一身维多利亚时代的长裙,戴着宽檐帽,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活脱脱一个刚从剑桥毕业的女学者,“伪装身份已植入本地户籍系统——你是来自纽约的商人‘东方’,我是你的助手‘陈’。能量扫描显示,市政厅方向的时间流速确实比其他区域慢了15%,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检测到了‘时间锚点’的残留信号,和‘伟大理想’使用的型号完全一致。”
东方月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袖口藏着压缩后的能量匕首。他调动“时空定位”,视野中立刻浮现出无数淡蓝色的时间流——大部分时间流正常流动,唯有市政厅方向的时间流像是被粘稠的糖浆包裹,流速明显减缓,而在那片缓慢的时间流中心,有一个微弱的红点在闪烁。
“那就是时间流速异常的核心?”
“大概率是。”陈曦操作着腕上的时空锚,投影出一张雾都地图,“市政厅今晚有场宴会,邀请了全城的名流和官员。‘伟大理想’很可能混在里面。”
东方月看着地图上被红圈标记的钟楼:“我们需要混进去。”
“包在我身上。”陈曦从手提包里拿出两张烫金请柬,“刚才在户籍系统里顺手‘借’的,来自两位因故无法出席的富商夫妇。”
***宴会在市政厅的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在场宾客华美的衣袍和虚伪的笑容。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乐队在角落演奏着华尔兹,一切都显得优雅而奢靡。
东方月端着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他的“时空定位”始终锁定着钟楼方向的红点,但奇怪的是,那红点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更像是……一个“已完成”的装置留下的残响。
“不对劲。”陈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正假装与一位议员夫人闲聊,“我黑进了市政厅的档案库,近一个月来,有17人在市政厅附近失踪,全是年轻女性,官方记录都标注为‘私奔’或‘意外落水’。”
东方月心中一沉。17人?这绝不是巧合。
“而且,”陈曦的声音压得更低,“钟楼的守钟人三天前突然辞职,接替他的是一个名叫‘阿尔弗雷德’的钟表匠,身份信息完美得像伪造的。”
“阿尔弗雷德……”东方月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与人交谈时举止优雅,手指却习惯性地轻敲桌面,节奏像是在调试钟表齿轮。
男人的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玫瑰,而在东方月的“视野”中,那朵玫瑰下方,正散发着与钟楼红点同源的微弱能量。
就是他!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市长走上台,敲了敲酒杯:“各位来宾,今晚除了庆祝雾都的工业成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将启动钟楼的‘永恒齿轮’计划,让这座钟楼成为雾都永不褪色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