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凛沉静眸光与窗外夜色一般,又沉又暗,深不见底。那等侵占之意再度漫上,教她脊背寒毛根根倒竖。
“奴、奴不欲……”
“然某欲。”
时凛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沉三分,掺着一抹喑哑。
林棉指尖骤然蜷起,唇方微动,拒语未出——
时凛已扣住她玉臂往前一带,另一掌固住她后脑,垂首重重吻下。
“嗒”的一声,冰囊滚落于地。
男子独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熨在她鼻息之间,滚烫灼热,似要将肌肤点燃。
林棉呼吸一窒,下意识欲躲,偏首刹那,后脑已被大掌死死定住。
“莫动。”他嗓音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令。
林棉心口“怦怦”急跳。昨夜方遭醉汉侵扰,阴影未散,纵面前男子是清俊非凡的檀郎,她四肢百骸仍止不住轻颤。
“睁眼,瞧着某。”
时凛低哑命令响在耳畔。林棉被迫睁眸,对上那张精致得令人心悸的俊容。
“可知驱散惊惧最佳之法为何?”时凛抵着她额,字字沉缓,“便是以另一重刺激覆之。”
下一瞬,林棉只觉纤腰一紧,整个人凌空而起。
天旋地转间,背脊陷入柔软锦衾。
此番倒是温柔得很,未再如从前那般花样百出。不知是否错觉,林棉竟觉他有意迁就她的生涩,与上两回疾风骤雨般的侵占迥然不同。
“专注些。”
耳垂遭他重咬一口,林棉痛呼出声,旋即唇瓣便被他堵住。
她阖目,认命地随他沉入欲海。
……
林棉这一觉睡得极沉,未再惊梦。
次晨转醒,熟悉的天棚与长窗再度映入眼帘。昨夜画面一帧帧浮上心头,清晰而滚烫。
她知晓,自己又沦陷在这八方城了。
锦榻另一侧空荡无人,独留时凛残存的清冽气息,盈满衾枕。
林棉拖着酸软的腿儿下榻,拾起地上浴袍裹身,推门而出。
厅中亦无人,唯案上留一纸笺:
【急务暂出,半时辰即归。】
笺末落款二字,笔力遒劲,透纸背而出,倒与他这人莫名相似。
林棉瞥了眼滴漏,方过卯时,距上工尚早。
她索性往庖厨转了一圈——冰窖中食材寥寥,唯整整齐齐列着十数瓶苏打水。
思忖片刻,她掏出手机点了些市楼外食,又购了几样生鲜。
……
半时辰后。
时凛归宅,便嗅得一阵羹香。庖厨内人影绰绰,食案上已摆开数个朱漆食盒,林林总总,看着颇是丰盛。
时凛瞥了眼单上价码,眸色深了深。
给己身赁了个腌臜逼仄的隔子,请他人用膳倒出手阔绰。
典型的“讨好人格”。
“郎君归矣?”
庖厨门扉轻启,林棉端着两碟冷炙小菜步出。
她犹穿着昨夜那袭冰绡浴袍,深衽领口松垮,一段精致锁骨若隐若现。玉颊红肿未全消,瞧着楚楚可怜。
颈间尚有几处青紫痕记——是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
时凛眸色暗了暗,目光落在案上那些精巧碟盏:“此皆你手制?”
林棉颔首:“当谢郎君昨夜相救之恩。一餐朝食,不足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