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石板路的尽头是沿河的栈道，晚风卷着桂花香，裹着河水淡淡的湿意，拂过两人相牵的手。

王源牵着苏晚放慢脚步，掌心的温度透过交叠的指缝，一点点漫进她的骨头缝里。他低头看她，路灯的光晕落在她发顶，碎成一片温柔的金，连她耳尖的粉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冷不冷？”他低声问，另一只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桂花花瓣，指尖划过她的鬓角时，苏晚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

“不冷。”她摇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有你在，就不冷。”

王源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空着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描摹着她泛红的脸颊轮廓。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被晚风揉得发哑。

苏晚抬头望他，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柑橘香，能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连他呼吸时带的桂花香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还没等她开口，王源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角。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唇瓣相触的触感很轻，带着晚风的凉，和他掌心的暖。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睫毛簌簌地抖着，像受惊的蝶。

王源没有深吻，只是轻轻碰了碰，便缓缓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糖糍粑的甜。

“桂花好像更香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胸口起伏着，抬头看他时，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声音细若蚊蚋：“王源……”

他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这次带了点缱绻的意味。沿河的风又起了，卷着满河的桂花香，吹得岸边的芦苇轻轻摇晃。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缠绵地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往家走的路好像被晚风拉长了些，两人依旧牵着手，步子放得极慢，生怕走完这一段温柔的夜色。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王源忽然停住脚，指了指橱窗里的冰柜：“等我一下。”

他松开手跑进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两支牛奶味的冰淇淋出来，撕开一支递到苏晚手里。

苏晚愣了愣，指尖碰到冰凉的甜筒壳，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凉的天……”

“甜的，你喜欢。”王源咬了一口自己的那支，嘴角沾了点奶白色的冰淇淋，笑得眉眼弯弯。

苏晚也跟着咬了一小口，奶香混着凉意漫开，却没让人觉得冷，反倒甜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瞥见他嘴角的奶油，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指尖碰到他柔软的唇角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连晚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气息。

快到家门口时，王源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苏晚打开一看，是几块用糯米纸包好的红糖糍粑，还是热的，带着淡淡的红糖香。

“路上买的，”他挠挠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怕你晚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