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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的照顾

碎玉沉城

商务车就这样驶过,横跨两个阶级。 在富人区看蓝调时刻,格外浪漫。陈惠旻看着窗外,高楼繁华,街道干净,空气里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味道。

这与矿场所处的平民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陈惠旻深切感受到一种用锋利的锐器扎进骨髓里的庆幸……哪有什么众生平等,幸好她是陈惠旻,她不是矿工。一个生命如同悬崖边堪堪欲坠的碎石般的矿工。

陈惠旻的脚在逃跑时扭伤了,脚腕处发红,他们正在往一家比较权威的私立医院赶去。

终于到了地方,宋琳森拉开陈惠旻身旁的车门,正当她犹豫自己应该怎么跳下车的时候,宋琳森一把把陈惠旻抱了下来。

打横抱着走进医院里。

“哎!”陈惠旻惊呼一声。 “其实我能走的。”陈惠旻有些不好意。

“真娇啊,跑两步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你就应该在家里待着不出来了。”宋琳森故作生气地评价一句。

陈惠旻感受到隐隐的,从宋琳森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太熟悉的α气味,觉得十分别扭。好在一个小护士看见他们立马推过来一个轮椅,陈惠旻这才得以解放。

诊室里经验丰富的医生看了一眼陈惠旻的脚,捏了捏脚腕,陈惠旻疼得直吸气。

“走,跟我去拍个片子吧。”医生摘下手套,手指在电脑前敲击。

陈惠旻愣了一下,问道“这么严重吗?还需要拍片子。我感觉不是很疼……”

医生推了推眼镜,“拍一下比较好,严重程度不是根据疼痛程度确定的,你是不是经常穿高跟鞋?”

陈惠旻顿了顿,她还真是。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轻微的脚踝软骨慢性磨损。经过医生一说,她发现自己确实总是习惯性崴脚,这次崴得比较严重。

“必须要好好调理了,多温水泡脚,别着凉,日后少穿不舒服的鞋,如果病情再发展,就会开始痛了,到时候走路都难受。”

“需要住院治疗吗医生?”宋琳森在一旁问道。

“不住院的话打完消炎针就可以走了,但是最好住院弄一个5天的轻症理疗,总价是八千八,对这位小姐也好。”

陈惠旻觉得这个医生说的挺吓人的,但是没了高跟鞋,她怎么活啊。

“要不就住院吧,省的你到处跟我乱跑,又伤到了。”宋琳森的手搭在陈惠旻的轮椅背上,认真地看着她。

陈惠旻是个极爱惜自己的,“好。”

消炎的点滴打完已经是半夜了,宋琳森睡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陈惠旻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只觉得一身热汗,像是被蒸箱蒸了一般。抬头一看液早就输完了,自己的手上盖着创口贴。

陈惠旻清了清嗓子,口渴不已,于是她下床来,在昏暗的台灯光芒下,走到木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十分小心地害怕吵醒睡在身旁的宋琳森。

宋琳森身上盖着西服外套,侧身躺着像孩子般睡得安详。

陈惠旻仰头灌水,一边端详着他。

如今在这些殖民地的业务,全是他在跟进的。陈惠旻欣赏且羡慕他的办事能力,对他十分感激。

可是她觉得越发心慌,他是父母安排给自己的相亲对象。虽然订婚的事情自己极力反对,自己并不喜欢他,但是难保父母不会喜欢他,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父亲倒好说,母亲那样说一不二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让宋琳森同她来到R国,本身就是父母对她婚姻大事的盘算呢。

就在她思来想去的期间,一只手抓住了陈惠旻的胳膊,吓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宋琳森醒来了。

“你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宋琳森睡眼惺忪地问。

输消炎药的副作用是会头晕嗜睡,当时问医生,说是正常。

陈惠旻点点头,“我好多了。”陈惠旻被宋琳森关怀地心中发暖,她看了看宋琳森问道:“我吵醒你了吗?”

宋琳森抓了抓额前的乱发,手臂撑起来,半坐起身说,“一股Ω味,把我熏醒了。”

“啊?”陈惠旻愣了愣,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此刻她身体虚弱,腺体是打开的。一阵羞臊,脸红了红。“哪有阻隔贴?”

Ω这种群体对于α的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就像猫遇见了猫薄荷,但对于自己的信息素是不太敏感的,甚至于闻不到。但好在他们自己能够感受到自己有没有在释放信息素。

宋琳森慵懒地虚着眼睛,往床头柜指,“那,抽屉里。”

正常的医院经常会给患者们备一些基础的信息素阻隔贴。

当时陈惠旻又捕捉到宋琳森话里的不对劲,站在原地,有些羞恼,“什么叫熏到你了?我的信息素气味很臭吗?”

“香的。”宋琳森站起身,捏住陈惠旻肩膀,把陈惠旻纤细的身躯拎起来放到病床上。无比柔声细语地告诫道,“少走动。”

陈惠旻看着宋琳森潇洒的容颜,棱角分明的侧颜,他眉骨凸起,微微地头去撕开信息素阻隔贴的包装纸,深邃多情的眼睛被藏匿于阴影之下,浓密的睫毛更显神秘。嘴角微勾,有一种刚刚睡醒,愉悦的餍足感。昏暗的暖调灯光下,令人格外动情。

宋琳森终于弄好了阻隔贴,向陈惠旻看过去。

“你的腺体在哪呢?”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音调格外磁性而温柔。

陈惠旻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养眼。

“这呢。”陈惠旻端详着他,不由自主地答道。

阻隔贴轻轻地覆盖上,一阵凉意惹得陈惠旻脖颈瑟缩。慢慢地,阻隔贴在吸附皮肤上的腺体。凉意沁人心脾。陈惠旻发誓从没有哪一刻这样心猿意马。

“你能告诉我,我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的吗?”陈惠旻从青春期开始时候就好奇这个问题,但她更想借着这个话题挑逗一下宋琳森。

宋琳森温热的手覆盖上陈惠旻贴上信息素的脖颈,轻笑一声,“你的男朋友没告诉过你吗?”

“我没有让他闻见过,我觉得这对于一个Ω来说是很私密的事,应该订婚或者是结婚再告诉他。”陈惠旻装模作样的垂眸,故作淡然地说。

宋琳森看见陈惠旻如拨了壳鸡蛋的小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晕,他哼笑一声,久经情场的他心知肚明。

“怎么办呢,我闻到了。”宋琳森语气有一种扭捏的歉意。

“什么味道?”陈惠旻一眨不眨地看着宋琳森那双水汪汪含笑的桃花眼,那仿佛是吸着少女魂魄的魔窟。

他脸上浮现一丝极具魅惑的微笑。“……是水蜜桃味的,像剥了皮的,淌着汁水,熟透了的水蜜桃……”

说着,宋琳森缓缓凑过来,用他温热的唇去够陈惠旻的唇。

陈惠旻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地躲开了。

宋琳森的动作顿在半空中,她看着陈惠旻错愕的样子,心中冷笑,装什么呢。

一早的时候,宋琳森就去公司了。陈惠旻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一身黑色西装的保镖大叔站在窗户旁边往楼下望,听见声音,回头一看。

“大叔,早啊。”

陈惠旻像慵懒的小猫一样伸着懒腰。这一觉睡得陈惠旻十分餍足,身上几乎没有特别不适了。

“陈小姐,早。”

今天的保镖大叔没有戴着几乎焊在脸上的墨镜,一双湖蓝色的眼睛很是特别。大叔走到沙发旁的柜子上,拿下来一个保温饭盒,“这是宋先生吩咐厨房做的一些粥和汤,还有几道素菜,刚送过来你就醒了。”

陈惠旻确实有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她看了看保温饭盒,并不是很想吃饭。“你放着吧,我一会吃。”

陈惠旻一瘸一拐地去了卫生间,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纤细的脖颈上即将滑落,已经过了时效的阻隔贴,想起昨晚十分尬尴的情形。

她揭下阻隔贴,扔进垃圾桶里。

这个宋琳森,他要干嘛。

陈惠旻正恼怒地想着,她打开镜子旁边的吊柜,自己从A国的一些洗漱和护肤用品,琳琅满目地摆在三层格子上。

“哼,算他有点良心,还算周到。”

于是陈惠旻心安理得地开始洗漱。

十点的时候,陈惠旻正在吃早饭,护士推来了理疗仪。于是陈惠旻把脚搭上去开始接受理疗。

床上的小餐桌上,素炒西葫芦旁边的手机震了震。陈惠旻放下了筷子,心里发出隐隐的期待,想是詹政霖发手机了?

然而不是,也不是父母的信息。

是孟繁伊的。

陈惠旻几分惊喜,孟繁伊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她在A国大学毕业后,跟随父母来到R国工作生活,她们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

“小年快乐,旻旻。”

陈惠旻怔了怔,原来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要过年了啊。 可她身在R国,完全没有感受到新年即将到来的氛围。

此刻繁伊还不知道她来R国了,真想去找她,给她个惊喜,可自己现在是病号,就让孟繁伊来找她吧!

陈惠旻美滋滋地笑着,告诉了孟繁伊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