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的指尖瞬间绷紧，指尖抵在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一辆没有挂牌的灰色面包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车后，车速压得极低，明显来者不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他们跟多久了？”
潜行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后视镜里的面包车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从巷口出来就盯上了，”他冷笑一声，脚下轻轻给了点油，“看来那家伙早就料到我会来码头，布好局等着我们钻呢。”
执法推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她本想直接跳车拦截，却被潜行一把拉住手腕。“别冲动，”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这里是荒郊野岭，他们人多，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前面左转有个废弃的集装箱堆场，地形复杂，正好甩开他们。”
执法皱着眉，却还是松开了刀柄。她看着潜行专注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上明明灭灭，竟让她莫名地安下心来。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腕骨上凸起的青筋：“那你开车，我来解决后面的尾巴。”
潜行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见执法已经摇下了车窗，夜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摸出腰间的甩棍，金属的冷光在夜色里一闪而过。“坐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竟和他平日里的调笑有几分相似。
潜行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笑意。他猛地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像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直奔前方的集装箱堆场。后视镜里的面包车气急败坏地加速，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却被他们越甩越远。
就在两车即将拉开距离的瞬间，执法突然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甩棍精准地砸向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砰”的一声巨响，玻璃蛛网般裂开，面包车猛地打了个趔趄，车速骤降。
“漂亮。”潜行低笑一声，打了个漂亮的漂移，车子稳稳地拐进堆场深处，隐没在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后面。
面包车的骂声隐约传来，却被越来越近的海浪声吞没。
执法缩回身子，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杀气。她转头看向潜行，却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看什么？”她别过脸，耳根又开始发烫。
潜行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一点尘土。指尖的温度，比刚才握着手腕时，还要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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