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人姐姐,你还好吗?”
云眠辞倚靠在凉亭的座椅上,唇角渗出血丝,神情恍惚间透着难掩的痛楚。
源无获震伤了她……
“鼬尺……”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鼬尺还未化形时便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她始终戴着面具,他未能认出。
若非武拾光让他暗中看着云眠辞,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终。
云眠辞强撑着身体,却终究力不从心,踉跄一步,整个人猝然向前倾去。
一双臂膀稳稳接住了她。

“云眠辞!”
是厉劫!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云眠辞的心绪随着这一声呼唤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紧绷的意识终于松懈下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唉!你放开她!”

鼬尺试图拦住厉劫,然而厉劫只是轻轻一震,便将他甩开,随后毫不犹豫地抱起云眠辞,转身离去。
就在这一幕结束的瞬间,武拾光走了过来,低头看着鼬尺紧绷的脸庞,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回事?”
鼬尺抬起头。
“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我不认识他,但他的举动……对美人姐姐心怀不轨。”

武拾光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你认识她?”
他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试探和警惕。
见鼬尺点了点头,而武拾光的神色愈发阴沉,心中疑虑渐生。
云眠辞……
“这就是你说的,完好无损?”

雾妄言看着云眠辞受了重伤,怒火中烧的看着厉劫。
厉劫词穷,他也不明白为何,只是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云眠辞,手便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我设了法阵,除了侍鳞宗的人,其他人进不去。”
“哦?是么……这里还有第二个侍鳞宗的人吗?”

寄灵左看看右瞅瞅,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嘴巴,呆呆的指着自己。

“……我不算吗?”
露芜衣挑眉看着寄灵。
“寄公子一看就是一个特别体贴女孩子的男子,而你身边这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俩还真并不像一起的。”

寄灵被夸的害羞了,拿着扇子挡住了脸。

“哪有~”
厉劫实在不忍直视这一切。
忽然,床上的云眠辞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带着几分无奈扫视着床边围成一圈的人。
“我还没醒透呢,你们这是在调情吗?”

云眠辞的声音虚弱却又透着一丝调侃。
看到她清醒过来,厉劫的心猛然一跳,惊喜几乎溢于言表,刚要迈步上前,却被雾妄言和露芜衣一前一后拦住了去路。
雾妄言轻柔的扶住云眠辞,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阿眠,慢点。”
露芜衣则站在一旁,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云眠辞,眸子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云姐姐,你还好吗?”

云眠辞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终究化作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不用担心,等这具身体彻底死去,我就能回去了。”
厉劫愣住,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你……要去哪里?”

云眠辞这才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厉劫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