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双男主CP  都市言情 

好戏,开场了

影帝总想和时代男团磕CP

走到门口时,宋雅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顾言。

“对了,顾老师。”

宋雅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个眼神不错。比你演那个什么初恋男友强多了。这才是你,别装了,怪累的。”

门被关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顾言和他那个吓傻了的经纪人。

顾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精致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扭曲。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那瓶莱珀妮面霜,狠狠地砸向镜子。

“哗啦——”

镜面碎裂,映出无数个分裂的顾言。

……

从摄影棚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陆远开着那辆二手的金杯面包车在路边等着,看见三人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怎么样?搞定了吗?”

陆远探头问。

“搞定了。”

宋雅轩把拐杖扔进车里,自己费劲地爬上副驾驶,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稍微刺激一下,就露馅了。”

苏青坐在后座,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心软了?”

成龙毅问。

“没有。”

苏青吐出一口烟,

“就是觉得恶心。以前,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人。”

“因为那时候你还没疯。”

宋雅轩回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大家都在同一个精神病院了,看谁都眉清目秀的。”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798。

仓库里灯火通明。

林兆辉正指挥着赵铁柱和几个新来的场务搭景。

那个废弃的锅炉房,被改造成了电影里的核心场景——“疯人院”的地下室。

墙壁被刷成了压抑的灰绿色,上面挂满了奇怪的医疗器械。

中间放着一张生锈的手术床,头顶是一盏摇摇欲坠的无影灯。

“回来了?”

林兆辉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声音洪亮,

“演员搞定了吗?”

“搞定了。”

宋雅轩指了指身后,

“明天进组。不过林导,这景搭得是不是有点太写实了?我看着都瘆得慌。”

“要的就是这效果。”

林兆辉拍了拍那张手术床,

“这床是从真的精神病院淘汰下来的。上面躺过多少疯子,只有鬼知道。”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不是人,是快递。

一大堆巨大的木箱子被搬了进来。

“成总,您的货到了。”

送货的工人喊道。

陆远冲过去,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崭新的Arri Alexa 65摄影机,机身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质感。

“卧槽!”

赵铁柱手里的二锅头瓶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是……这是65mm的大画幅?!成总,您这是把哪个好莱坞剧组给抢了?!”

“没抢。”

成龙毅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台机器,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情人,

“托朋友从德国空运过来的。全亚洲都没几台。”

“有了这玩意儿……”

赵铁柱激动得手都在抖,

“别说拍网大了,就是去IMAX厅放都嫌屏幕小!林导!咱们这次要炸啊!”

林兆辉走过来,看着那台机器,眼眶也有点湿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核桃,深吸一口气。

“行了,别没出息。”

老头子吼了一嗓子,

“机器有了,演员齐了。各部门听好了!”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这个曾经的暴君。

“今晚通宵布光!明天早上八点,吉时开机!”

林兆辉大手一挥,

“第一场戏,拍‘疯子入院’!宋雅轩,你准备好了吗?”

宋雅轩站在那台巨大的摄影机前,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种属于演员的本能正在苏醒。

他转头看向成龙毅。成龙毅正站在灯光架下,手里拿着测光表,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时刻准备着。”

宋雅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即将把世界撕碎的快意。

“那就来吧。”

……

第二天清晨,北京下起了雾。

798的红砖墙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斑驳。

仓库的大门紧闭,只有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

【开机】

没有媒体,没有鲜花,没有剪彩。

只有一群被时代抛弃的“疯子”,在这个漏风的仓库里,点燃了第一柱香。

宋雅轩穿着那件条纹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镜头前。

赵铁柱扛着那台价值连城的摄影机,呼吸粗重。

林兆辉坐在监视器后,戴上了老花镜。

“《原罪》,第一场,一镜,一次。”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

宋雅轩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那个嚣张跋扈的顶流不见了,那个满身伤痕的复仇者也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微笑的精神病人。

他看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看每一个正在注视着他的灵魂。

“你好啊,这个正常的世界。”

他轻声说道。

那一刻,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好戏,开场了。

“咔。”

随着场记板清脆的闭合声,仓库里那台价值连城的Arri Alexa 65发出轻微的运转嗡鸣。

镜头里,宋雅轩没有动。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那扇透进晨光的铁窗。

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中翻滚,像无数只濒死的蜉蝣。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尚未愈合的淤青——那不是化妆效果,是荒岛那一夜留下的真实纪念。

这一场戏没有台词。剧本上只写了一行字:【疯子听到了外面世界的鸟叫,但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宋雅轩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昨天没洗干净的黑泥。

他慢慢地抬起头,脖颈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涣散无光,瞳孔像是被一层雾蒙住了,没有任何焦点,却又仿佛把整个世界的绝望都吸了进去。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模仿窗外的鸟叫,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浑浊的……

“嗬——”。

紧接着,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左眼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滴在石膏腿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那不是悲伤,是麻木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

监视器后,林兆辉手里的核桃停了。

老头子戴着老花镜,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屏住了。

赵铁柱扛着几十斤重的机器,汗水顺着满是胡茬的下巴往下滴,但他稳得像块石头,缓慢地推着镜头,怼到了宋雅轩的脸上。

大画幅摄影机残酷地捕捉着,每一个毛孔的颤动,连宋雅轩睫毛上挂着的那点水汽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