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成龙毅言简意赅，手里晃了晃刚才从小周那里拿来的医药箱，

“锁骨上的伤口沾了生水，不处理会发炎。明天还有特写，你想肿着脖子上镜？”

宋雅轩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那里确实火辣辣的疼。

“行吧。”宋雅轩把门关上，反锁，

“反正我这条命都是骆队的，您随意。”

他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仰着头，扯开羽绒服的拉链，

又把里面那件宽松的T恤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一大片惨白的皮肤，和那个狰狞的牙印。

成龙毅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可能会疼。”

“没事，我皮糙肉厚……”

话音未落，沾满碘伏的棉签，按在了破皮的伤口上。

“嘶——！操！”

宋雅轩整个人弹了一下，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成龙毅……你是公报私仇吧！这么用力？！”

成龙毅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稳得，像是在做手术。

“别动。”成龙毅低着头，神情专注，

“刚才在浴室里咬我的时候，不是挺狠吗？这点疼受不住？”

“那是两码事！”宋雅轩疼得吸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成龙毅腰侧的衣服布料，

“那时候是安子杰疯，现在是我疼！”

成龙毅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两人离得极近。

宋雅轩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又诱人的弧线，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珠，

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鲜红的舌尖。

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成龙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下的力道，放轻了些，改按为涂。

“忍着点。”声音哑了几分。

宋雅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他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又上来了，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开始不老实地，往成龙毅脸上飘。

“成老师，”

宋雅轩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你说这牙印，要是消不下去了怎么办？以后我每次脱衣服，别人都能看见。这算不算……打上了你的标签？”

成龙毅扔掉脏了的棉签，又换了一根新的，语气冷淡：

“那是安子杰的标签。”

“少拿角色当挡箭牌。”宋雅轩伸手，指尖轻轻勾住成龙毅衬衫的一颗扣子，

“咬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安子杰，还是宋雅轩？”

成龙毅的手，停住了。

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盖上医药箱，

然后双手撑在宋雅轩身体两侧，俯下身，把人圈在沙发角落里。

“宋雅轩。”成龙毅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招惹我？”

“我就是好奇。”

宋雅轩不怕死地迎上去，手指在那个扣子上打转，

“花了那么多钱，又留了这么个印子，成老师，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个词太重了。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谈“爱”字太奢侈，也太可笑。

但此刻，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这个字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成龙毅没有回避。

他看着宋雅轩，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遮掩和克制，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

“如果我说……是呢？”

宋雅轩的手指僵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这个老古板，看他慌乱或者冷脸的样子，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扔了个炸弹回来。

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是有一群野马，在胸腔里乱撞。

“你……”宋雅轩张了张嘴，平时伶牙俐齿的嘴，此刻却有些卡壳，

“你认真的？”

成龙毅伸手，握住那只在他衣服上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在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两套房，换一个，把你留在身边的机会。”

成龙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这笔买卖，其实是我赚了。”

宋雅轩感觉，指尖像是被烫到了，那种酥麻感顺着手臂，一路窜到天灵盖。

他看着成龙毅，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人怎么能……这么犯规。

“那你亏大了。”

宋雅轩吸了吸鼻子，把手抽回来，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

“我是个麻烦精，黑料满天飞，还有精神病史。赵总手里那份记录，是真的，我确实看过心理医生。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还有焦虑症。跟我在一起，你得天天提心吊胆。”

“我知道。”成龙毅平静地说，

“我看过你的资料。我也知道，你在衣柜里，躲了三天的事。”

宋雅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查我？”

“是了解。”成龙毅纠正道，

“决定和你合作之前，我必须了解我的搭档。但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宋雅轩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眼角的泪痕。

“没想到，我会心疼。”

宋雅轩彻底破防了。

那层坚硬的刺猬壳，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他别过头，不想让成龙毅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别说了……”宋雅轩声音哽咽，

“再说我要涨片酬了。”

成龙毅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涨。我的片酬，也归你。”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王姐。

宋雅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拿过手机接通。

“宋雅轩！你快看微博！那个赵总疯了！”

王姐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他放出了，那段试镜的视频！就是你第一次试镜，发疯那段！但是被恶意剪辑了！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有暴力倾向，甚至有人说，你在片场殴打工作人员！”

宋雅轩脸色一沉，刚才的旖旎瞬间消散。

“恶意剪辑？”宋雅轩冷笑，“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成龙毅也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一段模糊的视频正在自动播放。

那是第一次试镜时，宋雅轩即兴表演毒瘾发作的片段。

但视频掐头去尾，只留下了他砸东西、怒吼、甚至把一个群演，推倒在地的画面。配文更是耸人听闻：

【某顶流片场耍大牌实录！情绪失控殴打群演，这就是所谓的“演技炸裂”？】

评论区已经沦陷：

“天呐，这看着像疯了一样，太可怕了。”

“这就是那个宋雅轩？平时看着挺乖的，原来是个暴力狂？”

“心疼那个群演，这得算工伤吧？”

“抵制暴力艺人！滚出娱乐圈！”

……

宋雅轩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手脚冰凉。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