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轩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撞击着成龙毅坚硬的胸肌。
汗水从成龙毅的额头滴落,正好砸在宋雅轩的眼皮上,烫得他哆嗦了一下。
“放……放开!”宋雅轩咬着牙,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但身上的人,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安子杰是用蛮力,不是用腰力。”
成龙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的鼻尖,只差几厘米,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刚才那个转身太漂亮了,像是在舞台上定点pose。真正的亡命徒,不会那样浪费体力。”
宋雅轩被压得脸颊通红,羞耻感和胜负欲,混在一起,烧得他脑子发懵。
“我是爱豆出身,我就只会这个!”
宋雅轩恶狠狠地瞪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有本事,你别用体重压我!”
成龙毅看着身下,这张因为愤怒而生动起来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松开了一点力道,刚想说什么,
视线突然凝固在,宋雅轩头顶的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圈白色的运动绷带,此刻正隐隐渗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那是昨天审讯戏留下的伤,刚才剧烈挣扎下,伤口崩开了。
成龙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松开手,翻身站起,动作快得,让宋雅轩愣了一下。
“怎么了?怕压坏,我这身娇肉贵的流量明星?”
宋雅轩坐起来,揉着发麻的手腕,嘴上还在不饶人。
成龙毅没理他,转身大步走到休息区,
从包里翻出,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急救包,又大步走回来。
“手伸出来。”成龙毅单膝跪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干嘛?”宋雅轩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
“一点皮外伤,不用成影帝费心。”
“伸出来。”成龙毅加重了语气,
“别让我说第三遍。”
宋雅轩被那个眼神震慑住了,不情不愿地,把手伸了过去。
成龙毅抓过他的手腕,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他一层层拆开染血的绷带,露出下面皮肉翻卷的伤口。
老黑在旁边看得直吸凉气:
“哎哟,轩哥,这什么时候弄的?刚才怎么不说啊?这要是感染了可麻烦。”
“昨天拍戏弄的,忘了。”宋雅轩别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矫情什么,哪个男人身上,没点疤。”
“那是勋章,不是愚蠢。”
成龙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手里拿着棉签蘸了碘伏,精准地按在伤口边缘。
“嘶——”宋雅轩疼得缩了一下手,却被成龙毅死死扣住。
“忍着。”成龙毅低头处理着伤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带着伤,还要逞强做高难度动作,你是想让剧组停工,等你养伤,还是想让粉丝骂我,虐待你?”
“你这人嘴里,能不能有句好话?”
宋雅轩疼得额头冒汗,嘴却硬得很,
“我这不是不想拖后腿吗?省得有些人,又说我是花瓶。”
成龙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宋雅轩那双因为疼痛,而泛起水雾的桃花眼。
“花瓶不会在泥水里,滚三个小时,也不会带着伤,一声不吭地跟我对打。”
成龙毅重新低下头,熟练地缠上新的纱布,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宋雅轩,你不需要证明什么。至少在我这里,不需要。”
宋雅轩愣住了。
训练馆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成龙毅收拾好急救包,站起身,把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扔进宋雅轩怀里。
“今天到这儿。回去冰敷,别碰水。”
成龙毅拎起自己的保温杯,转身往外走,
“下午的戏,改成文戏,我会跟导演说。”
宋雅轩抱着那瓶水,看着成龙毅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腕上的纱布包得很专业,不紧不松,还透着股淡淡的碘伏味。
“轩哥?”老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还练吗?”
“练个屁。”
宋雅轩把水瓶盖拧开,一口气喝干,
然后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没听见吗?影帝发话了,让我回去当娇花。”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古板。”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个规整的蝴蝶结,
“包扎个伤口,还要打蝴蝶结,闷骚。”
……
下午两点,片场。
因为成龙毅的坚持,原本计划的追逐戏,被临时调整成了室内戏。
这是一场在狭窄警车内的戏份。
安子杰毒瘾发作后的虚弱期,骆队开车,送他去安全屋。
狭小的车厢内架满了GoPro,空间逼仄得让人窒息。
宋雅轩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盖着成龙毅的那件警服外套,脸色苍白。
“各部门准备,Action!”
车子缓缓启动。
成龙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
宋雅轩蜷缩着,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那种毒瘾过后的空虚和寒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张薄纸。
“冷……”宋雅轩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手无意识地,去抓身上的外套。
成龙毅空出一只手,把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打在宋雅轩脸上。
“再忍忍,马上到了。”成龙毅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雅轩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看到成龙毅握着档把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几道红痕——那是早上在训练馆被他抓的。
鬼使神差地,宋雅轩伸出了手。
他在镜头死角,轻轻勾住了成龙毅的小指。
成龙毅浑身一僵,车子猛地晃了一下。
“别动。”成龙毅低喝一声,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宋雅轩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坏笑,
手指顺着成龙毅的手背,往上爬,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掌心,像羽毛,又像电流。
“骆队,”宋雅轩用气音说,眼神迷离又放肆,
“你的心跳,好快啊。”
监视器后的陈墨,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把手里的对讲机,拍在大腿上:
“操!这他妈就是张力!这就是我要的极限拉扯!摄影师!给特写!拍他们的手!”
成龙毅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宋雅轩看不懂的暗潮。
他反手扣住宋雅轩作乱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指骨。
“安子杰,”成龙毅咬着牙,声音哑得吓人,
“你在玩火。”
宋雅轩被捏得生疼,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近成龙毅,在那双因为克制而充血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