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峻霖通过父亲的关系，了解到楚家最近在C市的一个投资项目遇到了麻烦。他立刻明白，楚沐雅这些天的消失与此有关。

贺峻霖父亲楚家那女孩，压力不小。楚家派她去处理C市工厂地块的纠纷，那边有些老员工对收购不满，闹得挺大

贺峻霖父亲在晚餐时不经意提起。

贺峻霖放下筷子

贺峻霖什么样的纠纷？

贺峻霖父亲听说是一些老员工希望能保留部分工作岗位，但楚家的重组计划会裁掉大部分人。那女孩的方案很专业，但缺少人情味

次日清晨，贺峻霖以贺家代表的名义，飞往C市。

在江家旧工厂的会议室里，他再次见到楚沐雅。她站在长桌前，面对着几十名情绪激动的老员工，神色冷静得近乎冷漠。

老员工楚小姐，我们在这家工厂工作了几十年，你现在说裁就裁，让我们怎么生活？

一位近六十岁的老人激动地说

楚沐雅公司的补偿方案符合国家标准，甚至高于市场水平，情感不能作为商业决策的依据

楚沐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贺峻霖站在门口，看着她用精准而冰冷的数据回应每一个质疑，她的表现无可挑剔，专业得令人窒息。

中场休息时，他在走廊处拦住了她。

楚沐雅贺同学，这里不是学校

贺峻霖注视着她的眼睛。

贺峻霖我知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还好吗？

楚沐雅的表情有瞬间的松动，但很快重新筑起防线

楚沐雅很好，不劳你费心了

贺峻霖我看了你的计划表背面的那句话

楚沐雅的眼神骤然冷却

楚沐雅未经允许翻看别人的东西，不是君子所为

贺峻霖抱歉，但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真实的自己会令人失望？

楚沐雅转身面向窗外，楼下是工厂荒废的庭院，一颗老榕树在秋风中摇曳。

楚沐雅小时候，每次钢琴比赛拿到第二名，母亲会整整一周不和我说话。十二岁那年，外公去世前我答应他会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每一个人，但我失败了

贺峻霖静静地听着。

楚沐雅后来我明白，人们爱的不是我，而是我能带来的价值。在楚家如此，在外人眼中也是如此。所以，贺峻霖，请不要试图靠近真实的我。那对你没有好处，对我更是如此

楚沐雅转过身，眼中是贺峻霖从未见过的脆弱。

会议重新开始，楚沐雅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楚家千金。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贺峻霖注意到她悄悄修改了方案，同意为老员工提供再就业培训和额外补偿。

这一细微的改动没能逃过贺峻霖的眼睛。

回A市的航班上，他们再次邻座。楚沐雅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明显不愿交谈。但当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时，贺峻霖还是看见她抓紧了扶手，指尖泛白。

贺峻霖轻轻哼起《星空》的旋律，那首她在文化节上弹奏的曲子。

楚沐雅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飞机平稳后，楚沐雅依然没有摘下眼罩只是低声开口

贺峻霖我母亲说，音乐能安抚人心。小时候我做噩梦，她总是弹这首曲子给我听

楚沐雅沉默片刻

楚沐雅外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