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十八年,春分。
镇北侯府昭雪,皇帝下旨恢复侯府爵位,追封镇北侯为镇北王。
云凌以镇北王府嫡女的身份,重回侯府。
她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带着一支精锐的骑兵,去了北疆。
那里是镇北侯府世代镇守的地方,是她的根。
北疆的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飞扬,吹得她的玄色劲装猎猎作响。她骑在马上,腰间悬着父亲的佩剑,肩上站着一只灰雀——是当年她救下的那只,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只健壮的大鸟。
她的雪松香信息素,在北疆的草原上肆意扩散,凛冽而自由。
她会在训练士兵的时候,暴跳如雷,骂他们训练不认真——这是云凌的暴怒。
她会在牧民受灾的时候,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这是泠汀沚的慷慨。
她会在深夜里,坐在篝火旁,摩挲着那支红梅簪,思念着母亲——这是云凌的贪婪,贪婪地想要留住那些温暖的回忆。
她会在朝堂的旨意传来的时候,谦卑地接旨,却在转身之后,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这是泠汀沚的谦卑,也是云凌的傲慢。
她成了北疆的传奇。
人人都说,镇北王府的嫡女,既有Alpha的凌厉,又有Beta的温和,是七宗罪与七美德的共生体。
只有云凌自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共生体。
她就是她。
是云凌,也是泠汀沚。
是十五岁前的桀骜,也是十五岁后的坚韧。
这日,北疆的天空飞过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往南方飞去。
云凌抬起头,看着那些大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想起了泠汀沚。
想起了深宫里的那些日子,想起了暴室里的那些磨难,想起了勤政殿里的那一声“云凌归位”。
她轻声说:“泠汀沚,我们回家了。”
风穿过她的发梢,带着草原的气息。
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回应:
“嗯,我们回家了。”
阳光洒在草原上,金辉遍地。
云凌勒住马缰,长剑出鞘,指向天空。
雪松香的信息素,在草原上席卷开来,带着桀骜,带着温柔,带着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光芒。
从此,北疆有女,名唤云凌,亦名泠汀沚。
烬骨衔芳,雁归北疆。
此生,无悔,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