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黄沙,吹打在边关的城墙上,城墙上的“汉”字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泠汀沚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的匈奴军营,眉头紧锁。
匈奴的兵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多,而且个个骁勇善战,这几日的交锋,汉军虽然胜了几场,却也损兵折将。
亲兵递上一碗水,忧心忡忡道:“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匈奴的粮草充足,我们耗不起啊。”
泠汀沚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涩的,带着黄沙的味道。
她看向远处的沙漠,夕阳正缓缓落下,将沙漠染成一片金色。
“匈奴的粮草,都藏在哪里?”泠汀沚突然问道。
亲兵一愣,随即道:“探子回报,匈奴的粮草,都藏在后方的黑风谷里,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泠汀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黑风谷……”她低声道,随即抬起头,看向亲兵,“备马,我要亲自去黑风谷一趟。”
“大人!”亲兵大惊,“万万不可!黑风谷是匈奴的重地,守卫森严,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无妨。”泠汀沚打断他,眼神坚定,“我去去就回。”
她想起了十五岁那年,潜入节度使府的自己。
那时的她,孤身一人,也敢闯龙潭虎穴。
现在的她,有了五年的朝堂历练,有了更加精湛的剑法,还有什么好怕的?
当晚,泠汀沚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腰间系着那枚竹牌,提着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
黑风谷果然地势险要,谷口有重兵把守,谷内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泠汀沚凭借着一身轻功,在夜色的掩护下,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谷内。
谷深处,果然堆积着如山的粮草。
泠汀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是匈奴的巡逻兵。
泠汀沚反应极快,转身拔剑,剑光一闪,巡逻兵便倒在了地上。
可这声大喝,还是惊动了其他的守卫。
一时间,谷内灯火通明,无数匈奴兵朝着她围了过来。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泠汀沚冷笑一声,提剑迎了上去。
剑光如雪,在夜色里闪烁,她的身影,像一道闪电,在匈奴兵中穿梭。
她的剑法,比在南山坞时更加凌厉,更加狠辣,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匈奴兵越来越多,泠汀沚渐渐有些吃力,手臂上也挨了一刀,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夜行衣。
她咬着牙,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将剑掷出,剑尖刺穿了一个匈奴将领的喉咙,随即转身,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身边的粮草。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黑风谷。
匈奴兵们慌了神,纷纷去救火,泠汀沚趁机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谷口跑去。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是匈奴兵们的惨叫声。
泠汀沚一路疾驰,回到了汉军的军营。
当她出现在城门口时,亲兵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泠汀沚却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像极了当年的云凌。
“烧了,都烧了。”她轻声道。
第二天一早,汉军发起了总攻。
没有了粮草的匈奴兵,军心涣散,哪里还能抵挡得住汉军的进攻?
泠汀沚骑着马,冲在最前面,长剑所指,所向披靡。
匈奴的单于,被泠汀沚一剑挑于马下。
“降不降?”泠汀沚的声音,像淬了冰。
单于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颤抖着道:“降……我降……”
边关的战火,终于平息了。
泠汀沚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沙漠,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百感交集。
亲兵走上前,兴奋道:“大人,我们赢了!匈奴投降了!”
泠汀沚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腰间的竹牌,竹牌上的“云凌”二字,在月光下,闪着光。
云凌,我们赢了。
她在心里默念道。
边关的明月,很圆,很亮。
泠汀沚伸出手,仿佛能触碰到那轮明月。
她知道,这场仗,她不仅守住了边境的百姓,也守住了心中的那个云凌。
从此,边关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泠汀沚的名字,传遍了天下。
人们都说,镇国大将军泠汀沚,是天上的神女下凡,救万民于水火。
可只有泠汀沚自己知道,她不是神女,她只是一个叫云凌的丫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