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碳蹲在画室的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睨着客厅里的一幕。
林柚正靠在金泰亨的肩膀上,两人头挨着头,看着一本画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金泰亨的手,还很自然地搭在林柚的肩上,动作亲昵得刺眼。
金碳的尾巴尖猛地甩了一下。
自从这个叫林柚的女孩住进公寓,它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以前,金泰亨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它撸毛,给它喂进口的小鱼干;现在,金泰亨眼里只有那个女孩,连给它铲屎都要敷衍了事。
更过分的是,这个女孩还敢和它抢小鱼干!
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碳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开始实施它酝酿已久的复仇计划。
第一步,先拿她最宝贝的袜子开刀。
金碳溜进林柚的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脚的一双白色棉袜。它叼起一只袜子,甩着尾巴,飞快地钻进了画室,把袜子塞进了金泰亨的画具箱最深处——那里堆满了颜料和画笔,林柚肯定找不到。
第二步,毁掉她的宝贝插画本。
金碳又溜回卧室,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林柚的插画本。那本本子里,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林柚每天睡前都会翻上几页。金碳叼着插画本,一路跑到阳台的猫砂盆旁边,把本子往猫砂盆旁边一扔,还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沾了点猫砂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金碳拍了拍爪子上的灰,满意地蹲在沙发上,等着看好戏。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林柚的尖叫声响彻公寓。
“我的袜子呢?!我刚买的袜子怎么少了一只?!”
林柚穿着拖鞋,在卧室里翻来翻去,头发都乱了。她找遍了床底、衣柜,甚至连沙发缝都没放过,可那只白色的袜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还有我的插画本!我的插画本去哪了?!”
找不到袜子,林柚又发现自己的插画本不见了。那可是她画了三个月的心血!
林柚急得快哭了,冲进画室,开始翻金泰亨的画具箱。
“金泰亨!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袜子和插画本啊?”
金泰亨放下画笔,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刚想开口帮忙,就看到林柚从画具箱的最深处,掏出了一只皱巴巴的白色袜子。
“找到了!”林柚惊喜地喊了一声,随即又皱起眉,“我的袜子怎么会在你的画具箱里?”
金泰亨也懵了:“我……我不知道啊。”
林柚拿着袜子,正想追问,目光却落在了画具箱旁边的一个速写本上。那是金泰亨的本子,她以前从没看过。
鬼使神差地,林柚伸手拿起了那个速写本。
翻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本子里没有别的,满满当当全是她的样子。
有她蹲在塞纳河畔啃法棍的样子,有她对着金碳做鬼脸的样子,有她吃黑暗料理时皱着眉的样子,还有她趴在桌上睡着时,嘴角还沾着饼干屑的样子。
每一张都画得栩栩如生,带着满满的笑意。
林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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