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栀抬起头,眼中没有泪。
后来警方找到了人贩子和我弟弟的尸体。

据他们供述,他们已经跟了我和弟弟好几天了,那天本来打算把我们两个一起绑走,可我去买雪糕躲过了一劫。

他们拐走了弟弟之后发现他身体不好,而且当晚就因为害怕发起了高烧,不仅卖不上好价钱还会拖累他们,干脆直接把他丢进了河里。

沈知栀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那是我的弟弟啊,他们不要,为什么不肯还给我?

终于,她再也克制不住,两滴泪重重砸了下来。
马嘉祺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在背上拍着安抚,心疼得仿佛快要裂开。
沈知栀把自己从他怀里抽出来。
没关系的,你不用安慰我什么,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不去想就不会再难过。

马嘉祺侧过脸,不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

后面你一直一个人吗?
不,我还有奶奶,我唯一的亲人。

马嘉祺从来没听沈知栀提起过她的奶奶。
奶奶心脏不好,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所以只能住在医院……

马嘉祺忽然知道了,第一次见面时,沈知栀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雪势越来越大。
再不回去的话,可能路就不好走了。
两人回到车里,马嘉祺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
很多想要安慰的话尽数被沈知栀堵了回去,她不是在逞强,是真的已经释怀了。
那些伤口在时间的冲刷下结了痂,虽然触上去还会疼,但已经不会再流血了。1
这里的比喻写的好好

明天,可以带我再来一次吗?
马嘉祺问。
沈知栀喝了口水。
你来做什么?


正式见面,打个招呼。
马嘉祺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冒出来的胡茬:

我要好好收拾一下。
刚才已经见过了……


刚才不算,刚才是陪你去的,明天是你陪我去。
路上积了雪,车速并不快,但马嘉祺也不着急。

所以,江亦辰……
他跟我弟弟是同一年同一个月的生日,性格也有些相似。

沈知栀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
看着他我就在想,如果小辞平平安安长到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马嘉祺在被不同的情绪拉扯着。
一边是对沈知栀经历的极度心疼,一边又因为沈知栀对江亦辰并无其他感情而窃喜。
他终于理解了沈知栀对江亦辰毫无由来与保留的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是他,有这么一个可以寄托哀思的人出现,大概也会跟她一样吧。
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酒店停车场。
沈知栀从后排拿了围巾,顺便拿回了属于她的毯子。
这算是物归原主了。

她说:
今天谢谢你,再见。

车门被关上。
马嘉祺拿了自己的大衣下车,缀在她身后。
作者的话:

感谢宝贝赠送的鲜花!
专属加更奉上!
宝宝们两人还不会这么快在一起哦,还有一段小小的拉扯~1
呜呜呜,好的!但是是不是也快要完结了,舍不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