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整天围着我转。
他说,语气尽量保持平淡:

你去忙你自己的,晚上过来就好。
但马嘉祺的“善解人意”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沈知栀不仅没有要动摇的意思,甚至还打算根据他的身体情况,决定要不要再多请一天假。
我刚才去买了一床新的毯子。

她说:
今晚我就睡陪护床,守着你。

前两个晚上,因为马嘉祺说第二天马荣钧可能会很早就过来看他,她留在这里不方便,所以直接拒绝了她想要陪护的请求。
但马荣钧一直没来过。
沈知栀觉得,她不能再放马嘉祺一个人留在医院,孤苦伶仃。
马家人好像都挺冷漠的。
这三天里,除了那位看起来就不着调的马嘉恒,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马嘉祺。
她想,马嘉祺心里大概也是有些失望的吧。
沈知栀的眼神十分坚定。
马嘉祺看出来了,他并不能轻易就把人糊弄过去。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很艰难地做下一个决定,再老老实实的在医院多躺一天。
费用昂贵的私立医院,就连陪护床也跟普通医院不一样。
不同于窄小坚硬的普通陪护床,马嘉祺这间单人病房里的陪护床是一张沙发床,相对来说会更舒服一些。
沈知栀把沙发床放下来,把毯子堆上去之后,没有急着躺下,而是很认真地先给马嘉祺掖了掖被子。
微凉的指尖擦过马嘉祺的下巴,又轻柔地转移到耳侧,最后轻轻在额间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
嘉祺哥,晚安。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彻底抽离,就被人握住了。
她有些疑惑地低头,又有些急切地想要替马嘉祺重新盖好被子。
温热的手掌将热量一点一点传递过来。
直到两只手的体温相近,她才得以重获自由。

睡了一天了。
马嘉祺说:

不是很困,找部电影来看吧。
沈知栀有些不赞同。
她认为病中的人应该多休息才对。
但马嘉祺的确在床上躺了一天。
以己度人,换做是她,应该也会觉得无聊。
她拿了手机,坐到马嘉祺左手边。
想看什么类型的?

马嘉祺往右侧移了一点,掀开被子,以一种十分稀疏平常的语气和神态,对她说:

坐上来。
沈知栀愣了一下。
不行。

她摇头:
我睡着了可能会碰到你,你会疼的。


你不坐我旁边给我拿手机,我怎么看?
合情合理,逻辑紧密。
沈知栀思考了十秒钟。
最后还是拉过被子,坐到了马嘉祺身侧。
熟悉又温暖的体温缠绕上来,让她的眉梢染上一丝困意。
马嘉祺随手点开一部电影。
像往常一样,他抬了抬手。
但沈知栀不像往常一样滚进他的怀里。
她把他抬起来的手捉住,放进了被子里,还很贴心地隔着被子拍了拍。
她没问过他疼不疼。
但她的每一个小心翼翼的动作都在告诉他,她认为他是疼的。
作者的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