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宋知礼和沈翊辰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说什么魔族递来的战书,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穿上衣服就开始往外面赶,想去问问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来到养心阁
“师傅,外面到底什么情况?魔族怎么会突然来发战书”
修玄看着二人“先不要说这个,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我和宋师兄怎么了吗师傅”
“我和师弟清清白白,如果师傅你觉得有什么,那便罚我吧,跟他没有关系”
修玄皱了皱眉头“在我面前还要装吗?罢了,魔族突然来犯,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们觉得我们管凡间的事情太多了,觉得很碍眼”
沈翊宸很是生气“我们管不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们修仙之人行侠仗义也没有什么错误啊,他们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怎么了,关他们什么事啊”
“师傅,需要加强护阵吗”
“目前这个情况来讲,魔族应该不会突然来犯他们约战时间定在下个月”
“他们魔族是什么好人吗?他们会言而守信吗?搞笑的很,师傅,让我说就应该现在去把他们的老巢给端掉”
“师弟,不可以这样,太容易动怒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嘛?别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
“师傅,你觉得呢”
“目前为止,好好注重修为就好,提高境界,以防他们突然来袭”
“是”
“宋知礼你留下沈翊宸你先回去吧”
沈翊宸明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宋知礼,抬脚踏出养心阁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师傅,我觉得他这人挺好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修的是无情道”
“徒弟知道”
“你再这样下去,你这道迟早被你弄坏”
“那我还能怎么办?他太吸引我了”
“那我问你,你修这道的初心是什么”
“不再因为感情而束缚自己,告诫自己不能心慈手软,所有事物都有因果,不能因为它是果看起来可怜,就不去看它的因”
“那我再问你,你对你那师弟又是什么感情”
“我觉得他很好,他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他不是坏人”
“他的确不是坏人,但是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毁了你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果,我苦心栽培你,你那么多日日夜夜的努力,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人放弃吗”
“师傅,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徒弟认为一个人的心之悸动不在于自己修的是什么道,我不会因为自己的曾经努力而克制心中的想法,人就活这一次,所以我认为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就算是前功尽弃也好”
“你不想成仙了吗”
“如果这成仙之路上没有他,那徒弟认为这成仙之路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意思”
修玄少见的沉默
宋知礼攥着玄关的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养心阁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师傅望着他
“我不同意。”修玄的声音沉得像块铁,言语中全都是对天之骄子的惋惜“他那样的人,能给你什么?你少跟我提什么喜欢,过日子不是过家家,再者,你修的是无情道,你也知道反噬有多厉害”
宋知礼喉结动了动,没像从前那样急着反驳。他想起昨夜沈翊宸抵着他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他的锁骨,声音哑得像揉碎的砂:“宋师兄,别怕,我等你。”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暖得发烫。
“师傅”他转过身,目光稳稳地对上修玄的视线,“你见过他的,他从小到大都在你的坐下学习功法,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很好的,再者,我当然知道,过日子不是过家家,我会对他好的”
修玄别过脸像是并不承认他们之间的爱情:“见过又怎么样,他和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宋知礼笑了笑,眼底却藏着细碎的光,“他会在我晚上练剑的时候,把莲花粥放在手边,会记得我不吃油菜,会在我被比我高一境界的人伤到时,打败时,抱着我说‘没关系,宋师兄是最好的,我们努力修炼,终有一日可以打败他们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蜷起,“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踏实,也认我,他很好。”
修玄从椅子上起来,推拉椅子时发出刺耳的声响:“踏实?他刚刚那么莽撞鲁莽,直接让我们去灭魔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他有在日日夜夜认真修炼,我看在眼里的,我教给他的功法,他也有在认真学,不说已经全部学会那也是学会了七八成的,搁哪一个师弟师妹身上,他们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学到如此之进度”
宋知礼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了下去,带着几分恳求,“师傅,你也看了比武大赛的排名,他在第五,那个时候他才进我们这个宗门多久?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甚至连灵根都不是很稳,他能学成这个样子,全靠他自己的努力,他真的很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知道我这个道一但喜欢上别人,就会反噬,但是我会尽可能的去引,我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他值得所有最完美最好的事物,他不应该参与世俗的这些苦难痛苦,我希望他走的路是繁花盛开,是人声鼎沸,他值得被所有人喜爱,我等了十二年,等到了今天,我等不及想要向您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修玄一脸认真的看着宋知礼“知礼,我是怕你后悔啊,你从小顺风顺水,哪吃过苦?他要是辜负你了怎么办?”
宋知礼的鼻子一酸,他靠近修玄一步:“师傅,没有什么选择是百分百不后悔的。但我选他,就没想过回头。”
他想起沈翊宸痞气的笑,想起那人抬头吻他时,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点痒。想起两人在窄小的凡间草房里,就着一盏烛灯,看功法,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满两人交叠的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宋知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爱情不是成仙之道,不是条件够了就能飞升成仙,我喜欢他,喜欢到……哪怕以后真的吃苦,我也认。”
修玄沉默了很久,久到宋知礼以为他还要再骂一顿,直到修玄叹了口气,声音里的硬气散了大半:“你……非要这样?”
宋知礼抬起头,眼里亮得惊人:“嗯。”
玄关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冷意,宋知礼想起沈翊宸说过,等开春了,就带他去凡间,看漫山的杏花。他想,等那时候,一定要牵着沈翊宸的手,再站到师傅面前。
檐下的霜快要化了,天,总要亮的。
沈翊辰视角
我揣着兜里攥得发烫的保密神器,站在养心阁师傅修炼室门前,抬头望那扇亮着灯的窗。窗玻璃映着暖黄的光,也映出沈翊宸清瘦的影子,他大概还在和师傅说话。指尖的薄茧蹭过保命神器的纹路,那是沈翊宸第1次遇到危险时,宋知礼送给他的,他告诉他,如果下次遇到危险,就将这个捏碎,我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捏碎,因为这是他送给他的第1个礼物
万里传音符,动了动,这是他们两个的约定,也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只要万里传音符动了,就是双方的传讯,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的内容,沈翊宸低头看了看,只有一个字“等”
我笑了笑,把保命神器揣回兜里,风卷着屋檐下的寒气扑过来,我拢了拢外套,想起昨夜我窝在他怀里,锁骨抵着他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宋师兄我怕师傅老人家他不同意。”他当时咬着我的耳垂,宠溺地笑:“怕什么?你男人我长得帅,又厉害,还疼你,他没理由不同意。”
其实我比谁都慌。
我脾气差,性格不好,又不厉害,还蠢干什么事还鲁莽的很,只有一肚子的只知道努力的想法和一腔孤勇,师傅那样体面的人,怎么会放心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交给我?
养心阁中烛灯晃了晃,宋知礼的身影出现在养心阁师傅修炼室的门口,他眼圈红红的,却冲我笑,像冬夜里破开云层的星,我快步迎上去,伸手想擦他眼角的湿意,他却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冰凉。
“师傅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我的心猛地一跳,差点没站稳。
他踮起脚,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点哽咽的笑意:“沈翊宸,檐下的霜要化了。”
我低头,看见他眼里的光,和我们在凡间草屋里那盏烛灯的光,一模一样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沈翊宸,”他顿了顿,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我喜欢你。”
我告诉他“要开春了,我们去凡间一趟吧,看那满山杏花,看遍凡间的所有大好山河…”
我要牵着他的手,看漫山遍野的杏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知礼选的人,不会让他吃苦。因为在他爱我的同时,我也在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