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我，顾云峥，家世不好，人长的还行，不过有些矮，我是醉花楼的一民姬，我见过很多…

　　暮春的风裹挟着满城飞絮，卷进平康坊深处的醉花楼时，总先撞碎满楼的琵琶弦音。朱漆大门敞着半扇，门楣上鎏金的“醉花”二字被夕阳浸得暖红，阶前的青石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淌下的胭脂色。

　　楼里是与外头截然不同的暖香软玉。沉水香混着蜜合花露的气息漫在空气里，撩得人骨头都发酥。一楼散座摆着乌木八仙桌，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满座的喧嚣便静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歌姬指尖的琵琶、酒客的笑闹揉碎。二楼是雅间，雕花窗棂半掩，纱幔低垂，隐约能看见里头晃动的人影，听见丝竹管弦声裹着低语，缠缠绵绵地飘下楼来。

　　最惹眼的是三楼的摘星阁，那是醉花楼头牌顾云峥的住处。寻常客便是掷千两黄金，也未必能踏进去半步。阁外种着一株七里香，暮春时节开得泼泼洒洒，风一吹，细碎的白花瓣便簌簌落在雕花栏杆上。阁内更雅致，墙上挂着水墨山水，案头摆着汝窑青瓷瓶，插着几枝新折的绿萼梅。苏伶倌不爱浓妆，只略施薄粉，一身月白长衫，挽着玉色绸带，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比楼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动人。

　　他抚琴时，满楼的喧嚣都会静下来。琴弦拨动，先是清泠泠的调子，像山涧的泉水淌过青石，而后渐渐沉郁，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听得楼上楼下的客人都怔怔的，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饮。

　　醉花楼的夜，总比外头长些。红灯笼从檐角垂下来，映着楼前的流水，波光里都漾着暖红。酒客们喝到酣处，有人拍着桌子唱《将进酒》，有人拉着歌姬的手说情话，也有人独自倚着栏杆，望着天边的残月，怔怔地掉眼泪。

　　顾云峥站在摘星阁的窗前，看着楼下的人间烟火。风卷着花瓣落在他的发梢，他抬手拂去，指尖微凉。楼外的梆子敲了三更，醉花楼的喧嚣渐渐淡了，只剩下零星的低语和琵琶声，像一首没唱完的曲子，在暮春的风里，悠悠地飘向远方。

商人揣着银票与官员窃窃私语，字字句句皆是巧取豪夺的算计；卖唱的姑娘强撑着笑，指尖拨断琵琶弦，换来的是掷在脸上的碎银与污言秽语。二楼雅间的纱幔低垂，掩得住人影晃动，却掩不住里头的交易——良家子被捆着手脚塞进锦盒，换来老爷们的满堂哄笑；赶考的书生跪在地上，将笔墨换成谄媚的言辞，只为求一官半职的门路。

　　三楼摘星阁的七里香开得泼泼洒洒，白花瓣落在顾云峥的月白长衫上。曾有少年郎捧着诗集来寻他，说要赎他出这樊笼，转头却为了功名，将他当作礼物献给权贵；曾有富商掷下万两黄金，说要与他长相厮守，最后却在赌坊输得精光，卖了亲生女儿填债。他抚琴时，弦音里早没了清泠，只剩沉沉的喑哑，像山涧的泉水淌过腐骨，听得人心里发寒。可座上宾客只当是新调，举杯叫好，将那点怅惘嚼碎了，和着酒咽进肚里。

　　夜半的梆子敲了三更，红灯笼的光映着楼外的流水，波光里漾着血色。醉梦楼的喧嚣渐渐淡了，顾云峥倚着雕花栏杆，看着天边残月。风卷着花瓣掠过他的指尖，微凉。他见过太多人心丑恶，听过太多人间疾苦，这满楼的笙歌，原是世间最荒唐的坟冢，埋葬着无数人的骨血与痴念。

　　一天一位仙人来此，顾云峥以为他也是这样的人但他不是，他是为了除恶安良到此

　　“这位…”顾云峥的打扮一时让枭白分辨不出来“公子？你可知道你家掌柜在哪里”

　　“有什么事吗”

　　“公子，不瞒你说，你们这里交易太多了，根据朝堂的举报我到此来查封”

　　“在里屋，不知道大人叫什么名字”

　　“在下，枭白，从蓬莱仙岛到此”

　　“还是个仙儿”

　　一番操作下来发现果然有问题

　　“对不住了公子，你再寻一份工作吧”

　　“没关系”

　　“我给你找一份吧…你生的如此貌美，茶馆怎么样”

　　“谢谢你大人”

枭白提剑离开

顾云峥看了看枭白的背影

就继续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