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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泊中的叩门声

你是我唯一永恒闪耀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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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废弃的郊外化工厂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月光吝啬地透过破碎的顶棚,割裂出几道惨白的光带,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地面上拖曳出的、暗红色的痕迹。

几具穿着统一深灰色作战服的身体以不自然的姿态倒在角落,空气中残留着硝烟、催眠瓦斯和某种肉体焦糊的味道。一场激烈而残酷的短兵相接刚刚落下帷幕。

中央的空地上,白色的身影勉强站立着,却已不复平日的优雅挺括。标志性的礼帽不知所踪,露出凌乱的、被汗水和血渍黏住的茶褐色头发。单片眼镜的链子断裂,镜片碎了一半,摇摇欲坠地挂在脸上。那身雪白的礼服西装如今遍布污渍、裂口和焦痕,左肩处的布料被利器撕裂,露出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涌出,浸透了半边衣袖,顺着苍白的手指滴落。他的脸颊、额头有多处淤青和擦伤,嘴角破裂,渗出血丝。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可能骨裂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黑羽快斗,或者说此刻狼狈不堪的怪盗基德,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的伤口,牙关紧咬,试图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回去。他的脚下,踩着一个碎裂的通讯器,那是从对方小头目身上夺来的。

计划出了致命的差错。他原本只是想潜入这个疑似组织外围据点的化工厂,窃取情报,最好是能找到直接指向更高层的线索,如果能顺便制造些“意外”削弱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短期内无暇他顾、减少对工藤新一的潜在威胁,那就更好了。他准备充分,设计了至少三条撤离路线,带足了各种非致命但高效的魔术道具和干扰设备。

可他低估了这个组织的警惕性和武装程度。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外围据点,而是一个小型的中转站兼安全屋,里面不仅有常规守卫,还有两名经过特殊训练、装备精良的“清理者”。他的潜入在最后关头触发了连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的、新型的振动感应警报。战斗瞬间爆发,而且从一开始就脱离了“魔术师游刃有余的周旋”范畴,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杀。

他的魔术道具在近距离的枪械(虽然装了消音器)和狠辣格斗面前,优势被极大压缩。他击倒了大部分人,用催眠气体放倒了另外两个,但代价惨重。左肩的刀伤是替身烟雾被看破时留下的,肋骨可能断了,身上大小伤口无数,体力濒临透支。最麻烦的是,他在那个小头目的通讯器里,听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紧急通话残留记录,提到了“加强对工藤新一的监控”和“若其持续深入,可考虑采取‘意外事故’清除”。

这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却也让一股更炽烈的怒火和决绝涌起。他拼着加重伤势,强行夺下通讯器毁掉,并在对方增援可能到来前,用最后的烟雾弹和闪光弹制造混乱,凭着记忆和对疼痛的麻木,从一处预先勘察过、但原本不打算使用的狭窄排污管道逃离。

不能回自己的安全屋。那里可能已经被监视,而且他的伤势需要处理,凭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连基础的包扎都难以完成。更不能去熟识的医生那里(比如寺井老爹),那会立刻暴露他们的关系,将无辜者拖入险境。

冰冷的夜风灌入破败的管道,吹在滚烫的伤口上,带来钻心的疼痛和寒颤。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浮沉,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固执得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工藤……

那个固执的、明亮的、总是将正义挂在嘴边、却又比谁都看重真相本身的侦探……

那个……他绝对不能让其因为自己、因为这场源于他父亲遗志的战斗而受到任何伤害的人……

当他从管道另一端滚落,摔在冰冷的草丛里时,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夜空中稀疏的星斗在旋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辨认的方向。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只是凭着本能,朝着那个在他心中无比清晰、却从未以真实身份踏足过的地点,踉跄前行。

穿过寂静的街道,翻过矮墙,避开晚归的行人和巡逻的警车。伤口在不断流血,体力飞速流逝,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几次,他几乎要倒下,但那个名字,那个身影,支撑着他。

终于,那栋熟悉的、带着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工藤宅邸,出现在视野尽头。二楼书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稳定的光亮。

像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灯塔。

他站在工藤家大门前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剧烈地喘息。身体每一寸都在尖叫着疼痛,冰冷的汗水混着血水滑落。敲门吗?以这副模样?以怪盗基德的身份?这无异于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那个一直试图揭开他所有伪装的侦探面前。也将无可避免地,将对方更深地卷入自己的危险世界。

可是……他还能去哪里?

天旋地转。失血和脱力带来的黑暗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猛。他滑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背靠着门,意识开始涣散。不……不能在这里晕倒……不能……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抬起沉重如同灌铅的右手,指关节上沾满干涸和新鲜的血迹,轻轻叩响了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叩……叩叩……”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敲在他自己心上。

门内传来脚步声,平稳而熟悉。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向内打开了。

温暖的灯光如同实质般流淌出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浓重黑暗和寒意,也笼罩了台阶上那个蜷缩的、狼狈不堪的白色身影。

工藤新一显然是刚结束案头工作,或许正准备休息,脸上还带着思考后的些许倦意。当他看清门外的不速之客时,那双总是锐利而充满洞察力的蓝眼睛,瞬间凝固了。

震惊,愕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那双眼中急速闪过,最终定格为一种深切的、几乎触目惊心的震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夜风拂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工藤新一……基德?

新一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和紧绷,目光迅速扫过他全身的惨状,最终落在他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落在那双努力睁开、却已有些失焦的眸子里。“你……”

工藤新一你……

靠在门框上的基德,或者说黑羽快斗,听到这声呼唤,涣散的神智似乎被强行拉回了一丝。他吃力地抬起头,碎裂的单片眼镜后,那双总是盈满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力压抑的痛苦、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脆弱。

他看到工藤新一眼中清晰的惊愕与担忧。心中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忽然坍塌了。

他扯了扯破裂的嘴角,试图做出一个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却只牵动了伤口,让那个笑容扭曲成一种带着血腥气的、无比苦涩的弧度。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气若游丝,却清晰地飘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带着沉重的、最终放弃所有伪装的疲惫: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名侦探……

他的身体晃了晃,似乎连坐着的力气都在流失,眼神开始涣散,却仍固执地看向新一,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说出那句盘旋在心头太久、也沉重太久的话: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我想……我无路可去了……

话音落下,那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随之被抽空。他靠在门框上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前倾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工藤新一基德!

新一的惊呼声脱口而出。他一个箭步上前,在那具染血的白衣身躯完全摔倒在冰冷石阶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沉。比想象中更沉。那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气息。入手处是冰冷而黏腻的血液,以及布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轮廓。怀中的人呼吸微弱急促,体温低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紧蹙的眉头和唇边未干的血迹,显示着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工藤新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跳动。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然后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昏迷不醒的怪盗基德半抱半拖地弄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将所有的黑暗、危险和血腥,暂时隔绝在外。

温暖的玄关灯光下,昔日优雅嚣张、来去如风的月下魔术师,此刻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躺在他怀中,奄奄一息。

新一将他小心地放在地板上,手指有些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跳动微弱但仍有规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褪去了所有震惊与茫然,恢复了侦探面对危机时的锐利与决断。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以这种状态……现在,救人要紧。

他立刻起身,冲向客厅电话,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一瞬。叫救护车?报警?不,绝对不行。基德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这身伤明显不是普通事故能造成的,会引来无尽的调查和危险。

只能靠自己。

新一果断放下电话,冲进书房旁的储物间,那里有他备用的、为了应对各种意外(包括他自己受伤)而准备的急救箱,药品和器械还算齐全。他又快速从卧室拿来干净的床单、毛巾和衣物。

回到玄关,他跪在基德身边,用剪刀小心地剪开那身已经破损不堪的白色礼服。每一下,都露出下方更触目惊心的伤口。左肩的刀伤最深,皮肉外翻,需要清创缝合;肋下大片淤紫,可能骨裂;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割伤和灼伤。

新一的手很稳,消毒、清创、止血、上药、包扎……他动作迅速而精准,虽然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曾在夏威夷受过严格的急救训练,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处理最深的那道刀伤时,他使用了局部麻醉剂(急救箱里有备用的),然后咬着牙,用消毒过的针线进行了初步缝合。每一针都穿过皮肉,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但嘴唇抿得发白。

昏迷中的基德在剧痛刺激下无意识地闷哼、抽搐,冷汗浸湿了额发。新一不得不暂时停手,给他喂了一点水和止痛药(谨慎估算剂量)。

整个过程中,新一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是谁能把基德伤成这样?是那个“潘多拉”组织?他独自去做了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来到这里?那句“无路可去”……

包扎完毕,新一小心地给他换上干净的宽松衣物(他自己的),将人挪到一楼客房的床上,盖上被子。又检查了一遍生命体征,虽然依旧虚弱,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新一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褪去了怪盗基德的华丽伪装,没有了单片眼镜和礼帽的遮挡,那张脸显得如此年轻,甚至有些稚气未脱。此刻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苍白脆弱,眉头紧锁,嘴唇毫无血色,与平时月光下那个游刃有余、笑容挑衅的魔术师判若两人。

只有那凌乱的茶褐色头发,和即便昏迷中也依旧挺直的鼻梁,还能隐约看出属于黑羽快斗的轮廓。

新一的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左肩上,那里厚厚的纱布下,是险些夺命的伤口。他又看向自己手上还未洗净的、属于对方的血迹。

为什么?

为什么要独自去面对那样的危险?

为什么……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来到这里?

那句“无路可去”,包含了多少绝望、信任和……或许是连基德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依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工藤宅邸的这间客房,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充满血腥与谜团的临时避难所。侦探守在他的“对手”兼“伤者”床边,心中的波澜难以平息。

追捕者与被追捕者,守护者与被守护者,信任与警惕,危险与安全……所有的界限,在今夜,因为这扇门的打开,因为这沉重无比的托付,变得模糊而复杂。

新一伸出手,轻轻拭去对方额角滑落的一滴冷汗。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工藤新一你到底……做了什么傻事。

无人回答。只有床上的人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夜风声。

长夜漫漫,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从今夜起,注定将走向一个全新的、无法预测的方向。伤痕,是烙印,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羁绊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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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工藤新一下章见!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下章见!

作者对了各位

作者原著里的‘动物园’组织被我改成了‘潘多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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