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必须立刻通知总部，加强狂欢节的安保！”朱迪抓起对讲机，手指却有些发抖——她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那种全城混乱的景象，动物们互相攻击，街道上满是恐惧的尖叫。

尼克握住她的爪子，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毛传过来，很稳。“别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凯再狡猾，也有个弱点——他左臂上有块旧伤，是当年被猎人的陷阱夹的，阴雨天会发作，行动会变慢。”

朱迪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老朋友嘛。”尼克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总说那块伤疤是荣誉勋章，其实每次阴雨天都疼得直骂娘。”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敲打着木屋的屋顶，发出密集的声响。朱迪看着窗外的雨幕，忽然明白尼克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或许早就预料到凯会卷土重来，一直在暗中留意着狼族商会的动静。

“哨所的电话能接通总部吗？”她问。

“可以，但线路可能被监听。”尼克指了指墙角的老式传真机，“用这个，加密频道，只有警局的老同事才看得懂。”

朱迪立刻走到传真机前，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她写下凯的特征、可能的行动路线、以及改良型致幻剂的识别方法，最后加上一句：“请求调派嗅觉最灵敏的警犬队，重点排查中央广场的通风系统。”

传真发出“滋滋”的声响，纸卷缓缓吐出。尼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尾巴悄悄勾了勾她的裤脚：“写完了陪我聊会儿？这里的兽医煮的可可，比你上次买的甜三倍。”

“你就不能正经点？”朱迪瞪他，却把刚煮好的新可可递了过去，“加了两勺糖，够甜了吧？”

尼克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爪背，两人都没说话。雨声淅淅沥沥，火炉里的松木还在燃烧，把小屋烘得暖融融的。朱迪忽然觉得，这样的雨天，这样的哨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在警局见到尼克的样子，他吊儿郎当地卖着爪爪冰棒，眼里满是戏谑；而现在，他坐在行军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却能冷静地分析案情，甚至愿意提起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去。

“尼克，”她轻声说，“谢谢你。”

尼克正舔着可可杯沿，闻言抬眸看她，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谢我什么？谢我摔断了腿还陪你查案？”

“谢你……”朱迪顿了顿，脸颊有点发烫，“谢你一直陪着我。”

尼克的尾巴尖倏地翘了起来，像根被风吹动的羽毛。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喝可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传真机安静地立在墙角，仿佛藏着守护这座城市的秘密。朱迪看着尼克毛茸茸的耳朵，忽然觉得，不管凯的计划多周密，不管明天的狂欢节会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身边有这只狐狸在，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就像此刻手里的热可可，烫得恰到好处，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