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地走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希望,
只有共通的疲惫和绝望……
爬到半山腰时,宝珍停下来喘气。
从这里可以俯瞰全城和长江。
志福说道:“长江长江,我是黄河!
黄河黄河,我是长江!”
宝珍笑道:“长江长江,我还是长江!”
他俩相视一笑。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江面上的惨状一览无余。
那些碎片还在,只是分散得更开了。
几艘小木船在江面上缓慢移动,
船上的人用长竹竿打捞着什么。
江水依然在流淌,浑浊的、
无情的、不可阻挡地向东流去。
它见证了昨日的屠杀,今日的逃离,
还将见证明日可能发生的任何事。
它不悲不喜,只是流淌。
“走吧。”志福轻声说。
宝珍最后望了一眼那条吞噬了几百条生命的江,
转过身,继续往山里走。
宝珍的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的香炉,
铜质的表面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