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了宇髓天元的“魔爪”,炭治郎漫无目的地在总部里游荡。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整个鬼杀队染成了一片金红。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中午被强行塞了那么多东西,经过一下午的“拉伸”,现在竟然又饿了。
“好想吃萩饼啊……”
炭治郎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
“谁在那?!”
一声暴喝从旁边的回廊传来。
炭治郎吓了一跳,转头一看。
只见不死川实弥正坐在回廊上,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惊恐和……恼怒。
“实、实弥先生?”
炭治郎眨了眨眼,“你在……吃独食吗?”
那个纸袋里散发出来的甜味,分明就是萩饼的味道!
实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谁、谁吃独食了!老子只是……只是在检查这批萩饼的质量!怕有毒!”
这理由……
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会信吧?
炭治郎忍住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实弥先生真是尽职尽责!连萩饼的安全都要亲自把关!不愧是风柱!”
实弥被这记直球夸奖噎住了。
他看着炭治郎那张真诚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这个小鬼……
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为什么每次面对他,自己就变得这么奇怪?
“既然检查完了……”
炭治郎咽了口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纸袋,“那个……有没有毒?”
实弥看着炭治郎那副馋猫样,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毒。”
他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可以吃一个吗?”
炭治郎双手合十,发动了技能:【狗狗眼攻势】。
效果拔群。
实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了一下。
该死。
太可爱了。
想揉。
“拿去!全都给你!撑死你!”
实弥粗暴地把纸袋塞进炭治郎怀里,别过头去,“老子才不喜欢吃甜食!都是别人硬塞给我的!”
(其实是你自己排了一个小时队买的吧,实弥先生。)
炭治郎也不拆穿,抱着纸袋,拿出一个圆滚滚的萩饼,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糯米的软糯,红豆的香甜,在口中交织。
炭治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松鼠。
“实弥先生买的萩饼真好吃!你也吃一个吧!”
炭治郎拿起另一个,递到实弥嘴边。
“老子不吃……”
“吃嘛吃嘛!真的很甜!”
炭治郎坚持不懈。
实弥看着那个快要怼到自己嘴上的萩饼,又看了看炭治郎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最后。
还是败下阵来。
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像是要把炭治郎的手指也一起咬掉一样。
“……甜死了。”
实弥嘟囔着,但并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地咀嚼着。
嗯。
确实挺甜的。
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甜。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回廊上,沐浴着夕阳,分享着一袋萩饼。
气氛难得的和谐。
没有吵闹,没有打架,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和风吹过风铃的清脆声响。
“喂,炭治郎。”
实弥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炭治郎嘴边还沾着红豆沙,转过头看着他。
“下次……别那么拼命了。”
实弥盯着远处的夕阳,眼神有些飘忽,“你这条命……是大家拼死救回来的。别随随便便就去送死。”
虽然话说得很难听。
但炭治郎听懂了其中的关切。
实弥先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只是表达方式有点……暴力。
“嗯!我知道了!”
炭治郎用力点头,“我会珍惜这条命的!为了祢豆子,也为了大家!”
“哼。知道就好。”
实弥冷哼一声,伸手粗暴地抹掉了炭治郎嘴角的红豆沙。
指腹粗糙,却带着暖意。
“脏死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嘿嘿,谢谢实弥先生!”
就在这时。
“我也想吃。”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实弥和炭治郎同时抬头。
只见富冈义勇正倒挂在屋檐上(你是蝙蝠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手里的萩饼。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炭治郎。
“富冈义勇——!!!”
实弥瞬间炸毛,手里的萩饼差点捏碎,“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你是变态吗?!”
“我不是变态。”
义勇翻身落地,理直气壮,“我是路过。闻到了萩饼的味道。”
“骗鬼啊!这里离水柱邸十万八千里!”
“我想吃。”
义勇无视了实弥的咆哮,走到炭治郎面前,伸出手,“给我一个。”
炭治郎看着袋子里仅剩的一个萩饼,有些为难。
“那个……只剩最后一个了……”
“给我。”义勇坚持。
“那是老子的!”实弥怒吼。
“炭治郎给我的。”义勇淡定。
眼看又要爆发一场“萩饼引发的血案”。
炭治郎叹了口气。
他把最后一个萩饼掰成两半。
一半塞进义勇嘴里,一半塞进实弥嘴里。
“好了!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义勇嚼了嚼:“嗯。好吃。”
实弥嚼了嚼:“……哼。算你识相。”
炭治郎擦了擦汗。
这就是所谓的……端水大师的修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