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避“饭后消食运动”(指被实弥追着打),也为了躲避蝴蝶忍那恐怖的“微笑杀”,炭治郎决定找个借口溜走。
“那个……我想起来了!无一郎君说下午要给我做特训!”
炭治郎急中生智,随便抓了一个壮丁。
正趴在树干上看蚂蚁搬家的时透无一郎,听到自己的名字,慢悠悠地转过头。
那双淡青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炭治郎慌乱的身影。
“特训?”
无一郎歪了歪头,似乎在记忆的海洋里打捞这个词汇。
过了三秒。
“嗯。特训。”
无一郎点了点头,极其配合地飘了下来,拉住了炭治郎的手,“走吧。去特训。”
不管有没有这回事。
既然炭治郎说是,那就是。
而且……只要把炭治郎带走,那群吵闹的家伙就不能靠近他了。
无一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鬼杀队总部后山。
这里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宁静而致远。
这确实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
如果……修炼的内容不是“发呆”的话。
“那个……无一郎君?”
炭治郎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无一郎就坐在他对面,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一直盯着他看。
也不说话。
也不拔刀。
就是盯着看。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队友,倒像是在看一朵形状奇怪的云,或者一只正在洗脸的猫。
专注。
纯粹。
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无一郎君……我们不开始训练吗?”
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比如……挥刀?或者呼吸法?”
无一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
“正在训练。”
他淡淡地回答。
“诶?训练什么?”
炭治郎环顾四周,除了竹子就是草,哪里有训练的迹象?
“训练专注力。”
无一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炭治郎的耳饰,“炭治郎动来动去的,像只兔子。我在训练你看我不眨眼。”
“哈?!”
这算哪门子训练啊!
而且……像兔子是什么鬼形容啊!
“无一郎君……我觉得这种训练对杀鬼没有帮助……”
“有。”
无一郎打断了他,语气笃定,“如果炭治郎不能一直看着我,我会分心。分心就会变弱。变弱就杀不了鬼。”
这逻辑……
居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炭治郎被绕晕了,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所、所以……我要一直看着无一郎君吗?”
“嗯。”
无一郎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像是一朵昙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只看着我。不要看别人。尤其是那个像猫头鹰一样吵的大叔(炼狱),还有那个满身伤疤的暴躁狂(实弥)。”
炭治郎:“……”
无一郎君,你对大家的评价还真是犀利啊。
“可是……一直这样坐着,身体会僵硬的。”
炭治郎试图挣扎一下,“要不我们来折纸飞机吧?听说无一郎君很擅长折纸?”
这其实是炭治郎从鎹鸦那里听来的八卦。
据说霞柱无聊的时候,会把任务报告折成纸飞机飞给主公(当然被隐们拼死拦下来了)。
无一郎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怀纸(原本是用来擦刀的)。
“我教你。”
于是。
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是热血激昂的剑士特训,瞬间变成了幼儿园的手工课现场。
“不对。这里要折角。”
无一郎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炭治郎的背上。
他的手臂环过炭治郎的肩膀,手把手地教炭治郎折纸。
呼吸喷洒在炭治郎的耳廓上,痒痒的。
那种清冷的薄荷味,像是霞雾一样,将炭治郎紧紧包裹。
“无、无一郎君……太近了……”
炭治郎缩了缩脖子,脸颊发烫。
这种姿势……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不近。”
无一郎理直气壮,“不这样教不会。”
他的手握着炭治郎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炭治郎掌心的茧子。
炭治郎的手很暖。
像个小火炉。
无一郎很喜欢这种温度。
比冰冷的日轮刀,比空荡荡的霞柱邸,都要舒服一万倍。
“折好了。”
无一郎松开手,一只造型精美的纸飞机出现在炭治郎手中。
“哇!好厉害!飞得肯定很远!”
炭治郎兴奋地站起来,用力一掷。
咻——
纸飞机划破空气,乘着风,飞向了高高的蓝天。
在阳光下,那白色的纸翼闪闪发光。
“飞起来了!”
炭治郎仰着头,笑得灿烂无比。
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无一郎没有看飞机。
他一直在看炭治郎。
看着少年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那双倒映着蓝天的红色眼眸。
“嗯。”
无一郎轻声说道,“飞得很高。”
但我不想让你飞走。
你是云。
我是霞。
云和霞,本来就应该纠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炭治郎。”
无一郎突然开口。
“嗯?”炭治郎回过头。
“下次特训,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无一郎走上前,轻轻拉住了炭治郎的袖子,眼神执拗,“不带别人。只有我们。”
炭治郎愣了一下。
看着少年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无一郎君平时总是发呆,毒舌,还喜欢乱来。
但他其实……也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吧?
“好。”
炭治郎反手握住了无一郎的手,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温柔笑容,“下次也一起折纸飞机吧,无一郎君。”
无一郎的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他把头埋进了炭治郎的颈窝里,嘴角疯狂上扬。
“嗯。约定好了。”
骗到了。
炭治郎真好骗。
下次……
下次就不止是折纸飞机了。
要把炭治郎藏进云里,谁也找不到。
就在这温馨(且充满了算计)的时刻。
一道极其不华丽的爆炸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
“轰——!!!”
竹子倒了一片。
烟尘散去,露出一个高大魁梧、满身肌肉、戴着镶钻护额的男人。
“找到你了!炭治郎!”
宇髓天元摆着一个极其骚包的姿势,指着炭治郎,“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特训太不华丽了!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来一场汗流浃背的肌肉碰撞!”
无一郎瞬间黑了脸。
手里的怀纸被捏成了粉末。
“滚。”
无一郎拔出了刀。
“想打架吗?霞柱小鬼!”
宇髓天元也拔出了双刀,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霞之呼吸快,还是本大爷的音之呼吸更华丽!”
炭治郎:“……”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特训总是会变成柱之间的内战?
我是不是应该去学个“劝架之呼吸”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