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无效!”
宇髓天元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响指,那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像是审判的锤音。
“灶门,你要明白,身为鬼杀队的队员,服从命令是天职!而现在,本大爷作为音柱,给你的命令就是——穿上它!”
炭治郎缩在墙角,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看着甘露寺蜜璃手里那两只毛茸茸的、粉白色的、还带着铃铛的……猫耳朵。
以及那条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长尾巴。
“那、那个……甘露寺小姐……”炭治郎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求助,“猫耳朵什么的……对战斗没有任何帮助吧?而且我是男孩子啊!”
“哎呀!炭治郎君你不懂!”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整个人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眼睛里闪烁着名为“狂热”的光芒。
“可爱就是正义!可爱就是力量!只要炭治郎君戴上这个,鬼看到了一定会被萌死的!这样就可以不战而胜了呀!”
“鬼才不会被萌死吧!鬼只会觉得我很奇怪吧!”炭治郎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显然,在这个房间里,逻辑这种东西早就离家出走了。
“我赞同。”
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突然开口。
他依旧抱着刀,靠在墙边,一脸的高深莫测。
“水之呼吸里,并没有规定不能戴猫耳。”义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猫的反应速度很快。戴上它,或许能领悟‘猫之呼吸’的精髓。”
“义勇先生!连你也……”炭治郎绝望了。
连最靠谱的师兄都沦陷了,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少废话!快戴上!”
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走过来。他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眼神却一直往那对猫耳朵上瞟。
其实……他心里早就想看了。
那种毛茸茸的东西,配上这小子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实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抢过甘露寺手里的猫耳发箍,动作粗鲁地按在了炭治郎的头上。
“给老子戴好!歪了就不好看了……不对!歪了就不像话了!”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那对粉白色的猫耳,稳稳地立在了炭治郎那头红色的短发间。
炭治郎被迫抬起头,一脸的羞耻和委屈。
因为发箍的挤压,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地翘了起来,两只猫耳朵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喵……?”
炭治郎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疑问的鼻音。
暴击。
全场静默。
那是核弹级别的精神攻击。
甘露寺蜜璃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啊……我不行了……太可爱了……我想养他……”
伊黑小芭内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甘露寺,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炭治郎,鼻孔里流下了两行鲜血。
该死。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能这么适合这种东西?!
那对耳朵就像是长在他头上一样自然!
还有那个表情……那种想哭又不敢哭、只能乖乖任人摆布的表情……
伊黑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名为“施虐欲”的开关被狠狠地按下去了。
“唔姆!”
炼狱杏寿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炭治郎,肩膀剧烈颤抖。
“炼狱先生?你怎么了?”炭治郎担心地问。
“没、没事!”炼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我只是……只是在燃烧心火!现在的火势太旺了!需要控制一下!”
如果不转身,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狠狠揉那两只耳朵!
太犯规了!灶门少年!
“还没完呢!”
宇髓天元虽然也看直了眼,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祭典之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拿出了那条配套的尾巴。
“猫就要有全套!只有耳朵是不华丽的!”
宇髓拿着尾巴,一步步逼近炭治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来,灶门,转过去。让本大爷帮你把尾巴装上。”
“装、装哪里?!”炭治郎惊恐地护住身后,“那是夹子吧?那是夹在衣服上的吧?!”
“当然是夹在腰带上!”宇髓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想夹在哪里?难道是……”
“住口!变态音柱!”
善逸从旁边冲出来,一脸的正义凛然(其实是嫉妒)。
“这种神圣的工作怎么能让你这种满脑子废料的人来做?!让我来!我是雷之呼吸传人,我的手速最快!”
“滚!老子来!”实弥一脚踹飞善逸。
“我来。”义勇默默拔刀。
于是,围绕着“谁来给炭治郎装尾巴”这个问题,众柱再次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械斗。
而炭治郎顶着猫耳朵,缩在角落里,看着这群为了装一条假尾巴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大人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头顶那只毛茸茸的耳朵。
“叮当。”
铃铛响了。
炭治郎的脸红了。
“如果……如果大家真的这么喜欢的话……”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淹没在打斗声中。
“稍微戴一下……也没关系吧?”
单纯的小天使并不知道。
他的这副模样,已经被蝴蝶忍那个无处不在的照相机,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了下来。
这将成为鬼杀队历史上,最珍贵、也最令人血脉偾张的机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