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同样

清晨的阳光还没到来时，敲门声便已然响起，伊诺忍着起床气打开了门。

白刃出现在门口，伊诺刚醒时朦胧立马被吓没了。

伊诺换上昨天的衣服，之后就被白刃拉下去，伊诺这才知道这里还有个地下室。

“你被通缉了，只能来这里。”

白刃带领伊诺走过四通八达的地道，来到了训练场，白刃将灯打开，简陋的场所便出现在伊诺眼前。

白刃开始舒展身体，伊诺只得跟着做个七七八八。白刃的拉伸时发出咔咔的声响，伊诺又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了。

很快，白刃拍了下伊诺的臂膀，“走了。”

伊诺缓慢地上了“刑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白刃已然攻到伊诺眼前，伊诺下意识抬起胳膊抵挡，白刃重拳砸下，伊诺感觉自己宛如撞上一辆满载货车，身体倒飞出去，被墙壁接住才停下。

“断了断了，肋骨断了。”

伊诺挣扎地想要起身，白刃跑过去拉他起来。

白刃看上去有些苦恼，“抱歉，我，我没有想到你这么……”

白刃没有说完，伊诺便已经明白他要说的下一字是——弱。

伊诺苦笑，“我没有怎么训练过，会很影响吗？”

白刃摇摇头，“它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什么意思？”

它不是把自己引诱到地下想要杀了自己吗？

“字面意思。”白刃冷冷地说。

“走了，今天我们是有任务。”白刃将灯关上。

伊诺跟上去，“可是我的骨头……”

“很快就好了。”白刃有点不耐烦。

“以你的恢复力。”白刃补上句。

伊诺逐渐用力地按了按，的确不疼了。

他们回到上面去，见敖青靠在椅子上等待着他们。

敖青走到白刃身旁悄声说了句，白刃没有任何意外，将准备好的挎包一背，他们三人一同出发了。

伊诺跟在白刃身后问:“我们要去哪里？”

“产房。”敖青在伊诺身后说。

“啊？！”伊诺差点大声出来，连忙压低声音。

“生产地，那是家。”白刃简短地解释。

“突袭老巢不应该是晚上去吗？”伊诺疑惑。

敖青轻笑一声，“突袭？不，我们是去交涉。”

伊诺听不懂，“那介叔呢？”

敖青轻篾一笑，“他已经到了。”

原来介叔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了，难怪没有看到他。

他们穿行了二个小时，曲折回环，中途几次敖青放出云烟试探缝隙，在最终不知哪个地点才得已见云烟深入。

“白刃。”

敖青一声令下，白刃击打上去，隐藏的通道浮现出来，敖青留了云烟作为隐藏后他们走了进去。

洞穴黑暗，敖青爪指燃起火焰走在最前头，充当光源。

走了不久便能看到光，以及里面由下到上竖着分布在巨大洞穴中的数万兽人，他们的肚子都是硕大的，无论男女皆是如孕妇怀胎十月般臃肿，皮肤在跳动，仿若随时要生下来。

“揭者，我们来了。”

敖青将火熄灭，一会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向他们走来，他步履蹒跚，像是随时会倒下，伊诺差点忍不住上去搀扶。

“既已到位，老朽只能帮到这了。”老者挥动拐杖将中间石柱的隐藏门打开。

“您可不老，我还希望陪您更久。”

敖青将一管双爪递给老者，老者怔愣一下后接过。

随后他们走向隐藏门，伊诺好奇地问:“他是谁？”

“老师，恩人，先行者，以及不幸者。” 白刃平淡地说。

伊诺珊珊地笑一声，转移了话题，“他也是怪物吧，那为什么要把我的血交给他？”

“……”白刃沉默。

“到了。”敖青按下机关，扇缓缓打开。

里面印刻着稀奇古怪的纹路，伊诺的脑子第一个蹦出想法是这里是个祭坛。

“我不会是个祭品吧？”伊诺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不是。”白刃从背后按住了伊诺。

“请你做个选择题而已，小伊诺不要太紧张，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敖青微笑着将伊诺推向了符纹的正中间。

感受到来者符纹亮出光芒，在光的照耀下，伊诺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了隐藏在敖青和白刃皮肤下那可怖的红色身影。

它们是一伙的！！！

伊诺来不及反应，便已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敖青感受到了云烟被破坏，“他来了。”

他们走上去与“武戎”正面对上，在兄弟姐妹面前白刃和“武戎”进行的是纯粹的武力拼搏。

敖青没有参战，而是在一旁用凝烟化剑，防范那一个隐藏的人的袭击。

伊诺再睁眼，是在一个暗红的空间内，他的面前是个黑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突然，空间一黑，再亮起时，眼睛已然消失。

一个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伊诺看到孕育怪物的兽人，他现在在正常的产房，不出意料地正在生育，肚子里的身影越发明显，丑恶地乳白色的肌肉线条生长在它的身上，覆盖在他的身上。

等等！伊诺大恐，它的生长停止了，不！是在逆行！它的线条正在收缩，毛发开始生长，它在发育成人，它在变得正常，它生了下来，他是人了……

他们庆贺着他的诞生没有任何害怕与惊恐，只有纯粹的喜悦与欢乐，仿若只有他能看见。

画面中断，又一个画面紧接出现，那是类

似伊诺见到的夺舍武戎的场景，它划开兽人的皮肤，扩大然后进入，与之不同的是它与兽人之间不再间隔缝隙，而是正常贴合，交融，为一，它是他了。

画面又一次中断，眼睛出现，他为伊诺带来一个天平，天平的左端点是诞生下来的正常兽人婴儿，天平的右端是融合为一的正常兽人。

请为天平加码，请让虚幻变为真实，请做出选择。

伊诺的爪中多出一个砝码。

伊诺站在天平之前，恶意仿佛弥漫在他的身旁。

左端的婴儿与右端的兽人同时开口了，他们说:“我想成为人。”

伊诺头皮发麻。

现在该做出你的选择了，掷下你的砝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