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澳门的霓虹开始闪烁,永利赌场的灯光格外刺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花店阁楼里,熙旺刚处理完最后的伤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三道轻叩门声 —— 三短两长,是狼崽团的接头暗号。
他下楼时,林娇正趴在前台打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只熟睡的小猫。
熙旺放轻脚步,打开店门,门外站着三个身影:小辛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胡枫沉稳内敛,指尖夹着一枚微型通讯器,掌心还攥着个小巧的皮质收纳盒;仔仔嘴角带笑,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背包,三人都是黑色劲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是小辛、胡枫和仔仔 —— 狼崽团的核心成员,各司其职:小辛负责制定劫案路线,胡枫擅长爆破与设备破解,仔仔是团队的 “活地图”,熟悉澳门所有街巷与监控盲区。他们今晚要和熙旺汇合,做永利大劫案的最后确认。
“旺哥,伤怎么样?” 小辛低声问,目光扫过熙旺腰间的绷带,又不自觉地落在前台熟睡的林娇身上,愣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刀光剑影,却从没见过这样纯净柔软的女孩,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暖灯。
“没事,小伤。”
熙旺侧身让他们进来,“里面坐,别吵醒她。”
仔仔轻手轻脚地放下背包,看着林娇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压低声音笑道:“旺哥,这小姑娘是谁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胡枫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多嘴,目光却落在林娇露在外面的小臂上 —— 夜晚微凉,她只穿了件薄款针织衫,胳膊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不动声色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蝴蝶。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住林娇纤细的肩膀,刚好挡住夜风的凉意。
林娇被他们的说话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到肩上的暖意,低头看了看那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又抬头望向胡枫,脸颊泛起红晕,声音软软的:“熙旺哥哥,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谢谢你的外套~”
胡枫喉结微动,避开她纯净的目光,声音低沉温和:“不客气,晚上凉。” 他常年和精密器械、烈性炸药打交道,指尖总是带着薄茧,可刚才披外套的动作,却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嗯,我的兄弟。” 熙旺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挡在她身前,像一道屏障,“他们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哦~” 林娇点点头,起身想把外套还给胡枫,却被他抬手按住:“穿着吧,等你关店再还我就好。” 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胡枫迅速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
“那我给你们倒杯水吧,谢谢你们~” 她转身去倒水,裙摆摇曳,像一只受惊的蝴蝶,路过花架时,指尖不小心被玫瑰刺扎了一下,疼得她轻轻 “呀” 了一声,缩回手。
胡枫眼神一紧,快步跟过去,从掌心的收纳盒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透明创可贴 —— 那是他为了处理设备操作时的细小伤口准备的,从未给别人用过。“伸手。” 他声音放得更柔,示意林娇伸出手。
林娇愣了一下,乖乖地伸出手指,指尖上有一个小红点,正微微渗着血珠。胡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掉血珠,再将创可贴轻轻贴在她的指尖,动作细致得不像话。
“以后整理玫瑰要小心,刺很尖。” 他抬头时,刚好对上她含着水光的杏眼,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我帮你把花架挪远一点,免得再碰到。”
他起身时,刻意将放着玫瑰的花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刚好挡在林娇和尖锐花刺之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小辛和仔仔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意外 —— 胡枫向来冷硬寡言,对谁都疏离得很,竟会对一个陌生小姑娘如此细心。
林娇端来四杯水,分给他们,指尖的创可贴带着淡淡的药香,让她心里暖暖的:“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啦~” 她回到前台,披着胡枫的外套,翻看起画册,外套的雪松味包裹着她,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她没注意到,四个男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时,胡枫的目光总是时不时飘向她,确认她没再碰到危险,才放心讨论劫案:“赌场的备用电源已经被我黑进了,今晚十二点准时断电十分钟。” 他掏出微型电脑,屏幕上闪过复杂的代码,“爆破点选在西侧走廊,不会伤到人。”
“路线我再确认一遍,从地下车库进,得手后从后巷撤离,仔仔负责接应。” 小辛递过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熙旺,你负责控制安保室,别恋战。”
熙旺点头,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倒水的林娇:“动作快,别节外生枝。”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 做完这一票,或许可以带着她离开澳门,过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