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训练。
丁程鑫被送回宿舍时,已是深夜。他单脚跳着,被贺峻霖和张真源搀扶进房间——公司临时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单间,就在大宿舍隔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简单到近乎简陋。
贺峻霖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帮你带早餐。
贺峻霖帮他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叮嘱道。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又说了一遍,语气真诚。
张真源拍拍他的肩
张真源别想太多,先把伤养好。
两人离开,轻轻带上门。世界骤然安静下来。丁程鑫靠在床头,听着隔壁音乐传来的、属于另外六个人的生活声响——水声,模糊的说话声,椅子拖动的声音。那些声音曾经让他感到格格不入的排斥和孤独,此刻听在耳中,却有种奇异的、微微发烫的感觉。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黑暗中虚握了一下。那短暂却有力的交握触感,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
脚踝一阵阵抽痛,心里却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他想起了很多事,严厉的训导,不容置疑的命令,必须抓住的机会,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关于“空降兵”的嘲讽和敌意。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极轻的“叩叩”两声。
他睁开眼
丁程鑫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马嘉祺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和一盒药膏。他没进来,只是把东西递进来
马嘉祺睡前再敷一下。这个药膏……效果还不错。
丁程鑫看着他,马嘉祺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门框上,侧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线条有些冷硬。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接过东西,冰袋的凉意透过塑料袋传到手心。
马嘉祺嗯。
马嘉祺应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替他把门重新带上了。
丁程鑫看着关上的门,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冰袋和药膏。药膏的盒子有些旧了,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用了很久。这不像公司配备的东西。
他沉默地敷上冰袋,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疼痛,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冷却。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被迫调整。丁程鑫大部分时间待在练习室的角落里,看着其他六人磨合。脚伤限制了他的行动,但他没闲着,拿着本子,一遍遍记住动作,看走位,小声哼着旋律。偶尔马嘉祺他们会停下来,讨论某个细节,声音会不自觉地压低,或者干脆走到另一边。
氛围依旧有些微妙,但那种尖锐的、一触即发的敌意,似乎在那个停电的夜晚后,悄然褪去了最锋利的一层。
贺峻霖会在他旁边休息时,顺手递给他一瓶水,张真源路过时,会问一句“脚好点没”。刘耀文练得满头大汗,偶尔会瞥他一眼,眼神不再充满挑衅,更多的是打量和一种“你怎么还坐着”的急躁。严浩翔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但有一次丁程鑫的笔滚到他脚边,他捡起来,随手抛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