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苦笑一声,眼神飘忽:“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实习生,那天突然接到撤离通知,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搬走了,我……我只是回来取点私人物品。”
小雾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那你能打开档案室的门吗?”
“档案室?”医生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哦…那个啊,可以,让我找找备用钥匙。”
他在满屋子的柜子里翻箱倒柜,金属抽屉被拉得哗啦作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终于,他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深处,拖出了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那链条摩擦的声音,像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枷锁。
“拿着。”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桉念打了个寒颤,医生整理完衣服的袖口,眼皮都没抬:“东西已到手,你们自行处理,我就不奉陪了。” 医生丢下那句话后,便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没入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我们拿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来到档案室门口,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门开了。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们出乎意料——室内杂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纸张味,一排排高耸的铁架上,泛黄的资料堆积如山,像一座座等待被挖掘的坟墓。
小雾看着这一屋子的烂摊子,顿时傻了眼,她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我:““你确定……我们能在这些纸堆里,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吗?”
桉念看着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景象,也是一阵头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摊了摊手:“如果不看,我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办法了,只能动手了。”
我从柜子上搬下一摞又一摞的资料,纸张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沾得满身都是灰尘,我推开一把椅子,看着上面的尘土,我伸手拂了拂那把沾着薄尘的椅子,指尖刚触到那层灰,正犹豫着该不该落座,没想到叙星竟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巾,动作利落地擦拭起来。
叙星擦完椅面,侧身示意我坐下,我道了声谢,这才安心落座。紧接着,他将手巾递给了一旁的小雾,让她去擦旁边的椅子。
看着两把椅子都坐了人,唯独叙星还站着,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急忙开口:“星河,你坐哪儿?这两张椅子你坐一张吧,我的让给你。”话音未落,我已撑着扶手,作势要起身。
没想到他伸手按了按空气,示意我别动。他从小雾手里抽回手巾,在身侧的桌角蹭了蹭灰尘,然后就那么随意地靠在那里,眉眼舒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我站着就行,你们坐椅子。”
我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旧档案中,指尖在泛黄的纸页间飞速翻动,激起的灰尘在微光中狂乱飞舞。不知过了多久,一份边缘烧焦的早期报纸终于露出了真容。
借着微光,一段尘封的惨剧跃入眼帘:这所看似崭新的医院,地基之下曾埋葬着一场滔天大火。报道冰冷地记载着——一名女人葬身火海,而三楼的废墟中,人们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
正是从那一天起,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阴冷的低语、莫名的黑影,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逼走了所有的医生。这所医院,也就此沦为了一座荒凉的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