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角落里那台布满灰尘的广播喇叭猛地爆出一连串刺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仿佛要刺穿耳膜。 就在那噪音即将失控的瞬间,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硬生生挤了进来: “任务开启,请大家开始探寻真相”
声音落下瞬间,我胸前的银杏叶吊坠突然剧烈一震,紧贴皮肤的那一面骤然由滚烫转为刺骨的冰凉。那片被磨得光滑发白的银杏叶,竟像有了生命般,在桉念的指尖下逆时针飞速旋转起来,边缘锋利得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
我没时间犹豫,只能压下胸口翻涌的异样,迈步向前。脚下的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整栋楼都在低语,诉说着那些被埋葬在三楼的亡魂故事,墙壁上斑驳的裂痕,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那是回廊独有的气息,是无数重置叠加后留下的残响。
小雾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她侧头望着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南枝,我刚刚看到你……一直抚摸着胸口那枚银杏叶吊坠。它对你很重要?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的手指摸了一下吊坠,指尖沾着血,触感黏腻。心里却想着:"我怎么知道啊,这又不是我的吊坠,可他没说,这枚吊坠会痛,会烫,会冷,会像此刻一样,仿佛要从我身体里剥离出去。桉念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发生:“没什么意义,就是随便摸摸。”
小雾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淡漠如冰,却并未再追问。 就在这时,角落里猛地炸开一声惊叫:“三楼?开什么玩笑!”一个看似资历颇深的老玩家猛地摆手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上一个上去的人……就再也没下来过!”
“二楼都够呛,三楼那根本就是禁区!”另一人声音发颤地附和道,仿佛只要提起那个词,厄运就会降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如芒在背,纷纷投向我,眼神里满是看透生死的冷漠,仿佛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我沉默着,对那些喧嚣置若罔闻。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前的银杏叶吊坠,那微弱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
就在触碰的瞬间,那热度诡异地跳动了一下——它究竟是在回应三楼那未知的召唤,还是在以这种方式,颤抖着警示我远离那片禁忌之地?
昏暗中,叙星审视完周围的环境,抬脚迈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我也想看看楼上究竟藏着什么,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二楼尽头,铁门锈蚀斑驳,门缝里渗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是血。我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那一眼,我永生难忘。
昏黄的应急灯下,一个护士的身影伫立在走廊深处,白大褂沾满暗红血迹,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滴落着尚未凝固的血珠。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而在她脚边,一具尸体横陈于地,脖颈处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仍在缓缓蔓延,浸透了地板缝隙——是新鲜的,热的,属于刚刚死去的人。
我缓缓后退,一步,再一步,目光不敢稍离。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楼梯扶手,我才敢稍稍松懈,我慢慢地看向星河的方向,他仍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长风衣在无风的楼道里纹丝不动,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异常冷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在阅读门后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