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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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回过头来看他

他的脸隐在暗影里，只有半边被玄关的灯光照亮。那半边脸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事情

她看着他

江弥“雷淞然，”

江弥“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他没说话

她走回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

江弥“说啊。”

他低头看她

她刚睡醒，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睛却亮得很，清醒得很，像一捧被月光洗过的水

他忽然抬手

他的手指落在她脸侧，轻轻碰了一下那处红印

她没躲

雷淞然“你睡觉的时候，”

雷淞然“压到脸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弥“就这？”

他没回答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还停在她脸侧，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她也没有动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江水流动的声音

他忽然开口

雷淞然“我今天回来，是因为——”

她等着

他说不下去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面下的暗流

她抬起手，覆在他手背上

江弥“雷淞然，”

江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想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边看。”

他没说话

江弥“你今天没往左边看。”

江弥“所以，是真的。”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低下头看着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有一点薄薄的茧

江弥“所以，”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江弥“你今天回来，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她

很久

久到窗外的江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雷淞然“因为想见你。”

她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的暗流终于涌上来，漫成一片潮

然后她踮起脚

她的嘴唇落在他唇角，很轻，一触即分

她退开半步，看着他的眼睛

江弥“雷淞然，”

江弥“你完了。”

第二天早上，江弥醒来的时候，床边是空的

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蓬。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纸条上是他的字，很硬，一笔一划，像刻的

“出差，三天。冰箱里有吃的。别抽烟。”

她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天

别抽烟。

管得还挺宽

她把纸条叠好，放回床头柜上，下床去洗手间

走到一半，她又折回来，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塞进睡衣口袋里

三天后，他回来的时候是晚上

客厅里亮着灯，她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嚼着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的后脑勺

她没回头，但开口了

江弥“回来了？”

雷淞然“嗯。”

江弥“吃饭了吗。”

雷淞然“没。”

她终于回过头来

江弥“那过来吃。”

她指了指茶几，上面放着一碗面，已经坨了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那碗面

雷淞然“你做的？”

江弥“不然呢。”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

面确实坨了，但味道还行

作者幼仰“今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