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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一战,天地变色

云深不知处:深宫锁徵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终极一战

门彻底打开那天,是个晴天。没有预兆,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异象。后山上空那团银白色的光晕突然炸开,像一朵无声的烟花,光芒从禁地向四面八方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宫门。

叶晚儿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的手顿了一下,晚徵剑在腰间剧烈颤动,剑身上的血线亮得像一道闪电。她抬起头,看着后山那团已经不再是光晕的光——是门。门开了。不是裂了一道缝,是完全打开了。银白色的光从门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

宫远徵从执刃殿冲出来,念晚从药庐跑出来,徵暖从树上跳下来,徵安从书房走出来。一家五口站在院子里,看着后山那扇彻底打开的门。

林远从偏院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新世界的人要过来了。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刻。”

叶晚儿握紧晚徵剑。“念晚,带弟弟妹妹去地下室。锁好门。谁来也别开。”

念晚看着她。“娘——”

“念晚。”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十六了。是大孩子了。弟弟妹妹交给你。”

念晚的眼眶红了。他点头,一手拉着徵安,一手拉着徵暖,往屋里跑。徵暖挣扎。“娘!我也要打架!”念晚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徵暖趴在他肩上,哭着喊娘。叶晚儿没有回头。

门里的光越来越亮。人影从光里走出来,不是一个,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盔,手里拿着枪。新世界的人。他们踏进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举枪瞄准。

宫远徵拔剑。细剑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那片嘈杂里格外清晰。

叶晚儿看着那些黑色的人影,举起晚徵剑。剑身上的血线亮到了极致,银白色的光从剑身向四面八方扩散。她身上那层银白色的光也亮了,比以前更亮,比以前更纯。她看着那些黑色的人影,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们的世界。你们,不许进来。”

宫尚角带着人赶到了。徵宫的侍卫,角宫的亲卫,各派的弟子,黑压压一片,站在叶晚儿和宫远徵身后。宫紫商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在抖,但她没退。云锦抱着宫念云站在远处,脸色发白,但没走。

新世界的人举枪,射击。枪声震耳欲聋。

叶晚儿的时间停滞能力全开。银白色的光从她身上炸开,像一朵盛放的花。光所过之处,时间停了。子弹停在半空,新世界的人停在原地,风停了,云停了,整个世界像一幅被定格的画。她冲进那些静止的人影中,晚徵剑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她的身体在发光,头发在发光,眼睛在发光。

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源源不断,像永远不会枯竭的泉。

宫远徵也在光里。他的时间没有被定住——她从来不会定住他。他握着细剑,跟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两人配合了这么多年,早已不需要言语。她的剑挡不住的,他的剑补上;他的剑来不及的,她的剑挡住。

念晚从屋里冲出来。不是不听话,是他听见了枪声,听见了喊杀声,他不能在里面等着。他把徵安和徵暖交给周氏,锁好门,自己冲了出来。他没有剑,他不用剑。他用毒。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把里面的药粉撒向那些新世界的人。药粉落在皮肤上,立刻溃烂。新世界的人惨叫着倒下,有人扯掉头盔,露出面目全非的脸。

念晚看着那些脸,没有害怕。他是宫远徵的儿子,徵宫的后代。他不会害怕。

徵安也出来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下室跑出来的,手里没拿武器,拿了一本书。他不会打架,但他会看病。有人受伤了,他冲过去,撕下衣摆,按住伤口。他的手在抖,但他没停。一个受伤的侍卫躺在地上,腿被子弹打穿了,血流如注。徵安跪在他身边,把金疮药整瓶倒在伤口上,用绷带缠住。侍卫看着他。“小公子,你不怕?”徵安的手还在抖。“怕。但不能不管。”

徵暖最后出来的。她没跑,是从墙上翻下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翻墙,翻得很利索。她手里没拿剑,也没拿毒,拿的是一根木棍。她冲到一个新世界的人面前,一棍子敲在他头上。那人戴着头盔,没敲晕,转过头看着她。徵暖瞪着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那人举枪。

一把剑从侧面刺来,贯穿了他的喉咙。宫尚角站在他身后,拔剑,血喷出来。他低头看着徵暖。“回去。”徵暖摇头。“不回去。”宫尚角看着她,没有再说,转身迎向下一个敌人。

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叶晚儿已经杀红了眼。她的白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不是一根一根,是一片一片。念晚的药在起作用,她身体里的门之力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生的力量冲破了衰老的禁锢。皱纹淡了,皮肤紧了,她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老年斑在消退,新生的皮肤白嫩光滑。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还在涌出的人影。够了。她举起晚徵剑,剑尖指着那扇门。银白色的光从剑身上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光柱所过之处,时间停滞的范围扩大了十倍、百倍。整个旧尘山谷都静止了——风,云,鸟,树叶,子弹,人影。

她一个人站在静止的世界里。宫远徵站在她身边,他没有被静止。她从来不会定住他。

“叶晚儿。”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门要关了。你陪我?”

他握紧她的手。“嗯。”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门。光从门里涌出来,照在他们身上。银白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念晚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被定住——他站在时间停滞的边缘,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他看着他爹他娘走向那扇门,看着他娘的白发一根一根变黑,看着他爹的鬓角白发在光里泛着淡金色。

“爹!娘!”他喊。

宫远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很远,但他看见了。他看见念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毒典,脸上有泪。他看见徵安跪在伤员身边,手上全是血。他看见徵暖骑在墙头上,手里还握着那根木棍。他看见宫尚角、宫紫商、云锦、宫念云,看见徵宫的侍卫、角宫的亲卫、各派的弟子,看见那些还在战斗、还在流血、还在拼命的人。他转回头,看着叶晚儿。

她也在看着那些人。

“叶晚儿。”

“嗯。”

“我们会回来的。”

她看着他。“你保证?”

“我保证。”

她笑了,握紧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进那扇门。银白色的光吞没了他们。

门关了。光芒消散,后山上空那团银白色的光晕消失了,禁地恢复了平静。风重新吹起来,云重新飘动,树叶重新沙沙作响。时间恢复了。子弹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新世界的人没有了门的支撑,有的倒下了,有的消失了,有的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念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他手里的毒典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

徵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哥,爹和娘呢?”

念晚没说话。

徵暖从墙头上跳下来,跑过来。“哥,爹和娘呢?”

念晚还是没说话。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他们会回来的。”他说。徵安看着他。“你保证?”念晚看着他,看着弟弟和妹妹。“我保证。”

天空放晴了。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那扇关上的门上。银白色的光晕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扇普通的、老旧的、石头砌的门。但念晚知道,那扇门还会再开。因为他爹答应过他娘,会回来。他娘答应过他,会回来。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