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婚前考验，闯三宫六殿

宫远徵闭关的第三个月，叶晚儿接到了婚前的最后一道命令。

不是执刃殿发的，是长老院。

说徵宫少主要娶妻，可以。但娶的是“来历不明”之人，总得有个说法。什么说法？闯三宫六殿。

三宫：羽宫、商宫、角宫。

六殿：执刃殿、刑堂、长老院、药庐、藏经阁、祠堂。

每过一关，得一块令牌。集齐九块，才能成亲。

叶晚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什么时候开始？”

来传令的是宫尚角的人，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叶姑娘，”他说，“您不问问是什么考验？”

“问了能改吗？”

“……不能。”

“那问什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明日辰时，羽宫。”他说，“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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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宫的考验是宫澈出的。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周围围满了羽宫的子弟。看见叶晚儿走进来，他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姑娘，”他说，“别来无恙。”

叶晚儿看着他，没说话。

宫澈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这关吗？”

“因为你不服。”

宫澈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冷。

“是。”他说，“我不服。我弟弟死了，你嫁给了害他的人。凭什么？”

叶晚儿看着他，眼睛很平静。

“你弟弟的死，跟他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

“证据摆在那儿。”叶晚儿说，“你不信，是你的事。”

宫澈的脸扭曲了一瞬。

然后他退后一步，指着演武场中央的一个木桩。

“第一关，”他说，“射箭。十箭，全中靶心。一箭不中，就算输。”

叶晚儿看向那个木桩。

桩子上绑着一个靶子，靶心只有铜钱大小。距离三十步，风很大。

她拿起弓，搭上箭。

第一箭，脱靶。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宫澈的笑更得意了。

叶晚儿没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站姿。

第二箭，中靶，但没中靶心。

第三箭，还是没中。

宫澈的笑声越来越大。

“叶姑娘，”他说，“你不行就认输。认输了，婚事取消，各走各路。”

叶晚儿没理他。

第四箭，中靶心。

第五箭，中靶心。

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全中。

宫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最后一箭，叶晚儿拉满弓，瞄准。

风突然停了。

她松手。

箭离弦，破空，正中靶心——把上一箭的箭尾劈开，钉在正中央。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越来越多的人鼓掌。

宫澈的脸色铁青。

叶晚儿放下弓，看着他。

“令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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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宫的考验是算账。

一屋子账本，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商宫宫主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说：

“一个时辰，把这些账本查完。查出三处错账，算过关。”

叶晚儿看着那堆账本，头皮发麻。

她数学不好。穿越前就不好。现在让她查账，不如让她去打架。

但她没有退路。

她坐下来，翻开第一本。

数字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她看得眼睛疼，还是没看出问题。

半个时辰过去，她只查出两处错账。

还剩一处。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

翻到第七本时，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不是数字错了，是日期。

某笔药材的入库时间，比出库时间还晚了一天。

她对照前后账本，又发现同样的问题出现了三次。

同一个经手人，同一种药材，都是入库时间晚于出库时间。

账本没问题。

是人在做假账。

她合上账本，看着商宫宫主。

“三处错账，”她说，“找到了。”

商宫宫主放下茶杯，拿起她指的那几页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叶姑娘，”他说，“你过关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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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宫的考验最奇怪。

不是打架，不是射箭，不是查账。

是陪宫尚角下一局棋。

叶晚儿坐在棋盘前，看着对面的宫尚角，一脸茫然。

“我不会下棋。”她说。

宫尚角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落下一子。

叶晚儿盯着棋盘，完全看不懂。

她随便下了一子。

宫尚角又落一子。

她再下一子。

下了十几手，宫尚角突然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这关吗？”

叶晚儿摇头。

宫尚角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我想看看，”他说，“你到底有没有耐心。”

叶晚儿愣了一下。

“耐心？”

“远徵那孩子，”宫尚角说，“从小没有耐心。急，躁，容易钻牛角尖。他需要一个能等他的人。”

他看着棋盘，又落一子。

“你刚才下棋，每一步都很快。”他说，“但快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愿意坐下来陪我下完这盘。”

叶晚儿沉默了。

她看着棋盘，看着那些她完全不懂的棋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拿起一枚棋子，慢慢落下。

“角公子，”她说，“我会等他的。多久都等。”

宫尚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释然的光。

他把棋盘一推，站起来。

“过关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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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的考验更难。

执刃殿考的是胆识。宫鸿羽坐在上首，问她如果有一天，宫远徵要杀她，她怎么办。

叶晚儿想了想，说：“他不会。”

“万一呢？”

“那他一定是疯了。”她说，“疯了我就陪他疯。疯完了，再把他拉回来。”

宫鸿羽沉默了很久，然后摆了摆手。

刑堂考的是定力。把她关在黑屋里，关了一夜。没有灯，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坐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

数到一万三千多下的时候，门开了。

长老院考的是忠心。十二个长老轮流问她问题，从她的身世问到她的来历，从她的武功问到她的毒术，从她和宫远徵的第一次见面问到他们什么时候圆房。

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答，答到最后，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

药庐考的是医术。风长老坐在那里，让她辨认一百种药材。

她认出了九十七种。

错的那三种，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风长老点了点头，说：“够了。”

藏经阁考的是记性。让她背一本三万字的心法，只给两个时辰。

她背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祠堂考的是心诚。

让她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跪一夜，不许动，不许睡。

她跪了一夜。

膝盖疼得麻木了，但她没动。

天亮时，最后一枚令牌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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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块令牌。

她集齐了。

叶晚儿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手里那九块沉甸甸的铜牌，眼眶突然红了。

三个月。

她闯了三个月。

每一关都像脱了一层皮，但她过来了。

为了他。

为了那个还在后山闭关、还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的人。

她攥紧令牌，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

宫远徵站在那里。

瘦了，黑了，但眼睛很亮，亮得像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他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九块令牌，看着她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看着她眼底的血丝。

然后他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

“傻子。”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叶晚儿把脸埋在他怀里，笑了。

笑着笑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