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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装失忆,她偏要提起

云深不知处:深宫锁徵心

第三十章 清晨装失忆,她偏要提起

叶晚儿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头不疼,但嘴里残留着清甜的桂花酒味。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衣服换了——不是昨天那套练功服,是干净的白色里衣。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晨露的清新气息。

她撑起身,左肩还有些酸,但精神很好。环顾四周,房间里没人,但窗台上的凝神花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挂着细小的露珠。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机关殿,隐藏通道,第一名的成绩,回到房间后的疲惫,然后……宫远徵来了,喂她喝药,陪她喝酒,她说了些醉话,最后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叶晚儿的脸微微发热。她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了“想你”,说了“不是拖累”,还说了……生日快乐。

然后呢?

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很温暖,很安心,像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岸。

她掀开被子下床,换上干净的衣服——是那套墨蓝色的劲装,应该是宫远徵准备的。布料柔软合身,袖口和衣摆有暗金色的刺绣,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推开房门,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药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声音。推开门,宫远徵不在,但石台上摆着早饭——清粥,小菜,还有一小碟桂花糕。

叶晚儿坐下来吃。粥温着,小菜爽口,桂花糕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她吃得很慢,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的事。

吃完早饭,她收拾好碗筷,正要去选拔场,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宫远徵走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深青色长袍,腰间束着黑色革带,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没睡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

宫远徵先移开视线,走到药架前整理瓶罐,背对着她:“醒了?”

“嗯。”叶晚儿说,“昨晚……谢谢你。”

“不用。”宫远徵声音平淡,“第三关辰时开始,你还有半个时辰准备。”

“你……”叶晚儿走到他身边,“你昨晚睡得好吗?”

宫远徵的动作顿了一下:“还行。”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吃一粒。心魔试炼会消耗大量心神,需要提前补充。”

叶晚儿接过,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吞下。药丸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但入腹后化作一股清凉,让她精神一振。

“宫远徵。”她叫他。

“嗯?”

“昨晚我……”叶晚儿犹豫了一下,“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宫远徵的背影僵住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整理药架,但动作明显乱了。

“你喝醉了。”他最后说,“不记得最好。”

“可我想知道。”叶晚儿走到他面前,眼睛直视着他,“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宫远徵终于转过身,看着她。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挣扎,有闪躲,还有一丝……慌乱?

“你说了‘生日快乐’。”他声音很低,“然后就睡着了。”

“还有呢?”

“……没了。”

叶晚儿盯着他,忽然笑了:“你撒谎。”

宫远徵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我没——”

“你耳朵红了。”叶晚儿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廓,“每次你撒谎,耳朵就会红。”

宫远徵猛地后退一步,像被烫到一样。他盯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羞恼,还有一丝……慌乱无措。

“叶晚儿,”他声音发紧,“别……”

“别什么?”叶晚儿往前一步,“别提起昨晚?别追问我说了什么?还是别……”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别让你想起,你其实……在乎我?”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紧闭的门。药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晨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金色的沙。

宫远徵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叶晚儿以为他要发怒了。但他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是。”他承认,声音嘶哑,“我在乎。在乎到……害怕。”

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叶晚儿,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擅长制毒,擅长杀人,擅长用最狠的手段解决问题。我不懂怎么对人好,不懂怎么温柔,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架的边缘:“昨晚你靠在我肩上睡着,我整夜没敢动。怕吵醒你,也怕……那只是个梦。”

叶晚儿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宫远徵——这个总是用坚硬外壳包裹自己的少年,此刻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

“不是梦。”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在乎你。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只在乎你。”

宫远徵浑身一颤,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但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心魔试炼……”他声音更哑了,“会挖掘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我很可能……是你的恐惧之一。”

“不会。”叶晚儿说,“你是我在乎的人,不是恐惧。”

“你不知道。”宫远徵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不知道我做过什么。如果你知道了……”

“那就让我知道。”叶晚儿打断他,“让我知道全部的你——好的,坏的,过去的,现在的。然后让我自己判断,我是不是在乎你。”

宫远徵盯着她,眼神从挣扎到迷茫,再到某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温柔。

“你会后悔的。”他低声说。

“我不会。”

“你会。”

“那就让我后悔。”叶晚儿笑了,“至少我试过了。”

宫远徵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两人呼吸交错,气息交融。药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叶晚儿,”他在她耳边说,“记住,无论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那都是假的。只有你走出来,见到我,才是真的。”

“嗯。”叶晚儿应下。

“还有……”宫远徵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锦囊——装同心铃的那个,“戴着它。如果撑不住,就摇铃。我会在出口等你,一直等。”

他把锦囊重新系在她腰间,动作很轻,很仔细。

“宫远徵。”叶晚儿叫他。

“嗯?”

“等我出来。”她说,“等我出来,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宫远徵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很亮,很热,像暗夜里的火把。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的温柔,“我等你。”

窗外传来号角声——第三关要开始了。

叶晚儿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宫远徵还站在原地,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了金色。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深。

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

叶晚儿笑了,挥挥手,推门离开。

---

第三关“心魔试炼”的场地在后山最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里。

洞口被厚重的石门封着,只留一道窄缝。八名通过者依次进入,每人一个独立的石室。叶晚儿排在第三,走进石室时,里面已经点起了油灯——不是明火,是一种特制的冷光,泛着幽蓝的光晕。

石室很小,只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草席。墙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叶晚儿一个都不认识。

她在石床上坐下,深吸一口气。

门缓缓关闭,把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石室里只剩下幽蓝的冷光,和越来越浓郁的、甜腻得发慌的香气——是“迷魂散”的味道,但浓度比平时高得多。

叶晚儿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她握紧腰间的锦囊,闭上眼睛。

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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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混沌。

像沉入深海,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边的虚无。叶晚儿感觉自己在下坠,一直下坠,像穿越时空时那样。

然后,有画面浮现。

是现代的场景——她熟悉的武馆,擂台,聚光灯。她看见自己在台上比赛,一个高扫腿,对手倒下,裁判举起她的手……

然后白光。

竹林下坠。

宫远徵的毒针抵住咽喉。

地牢。

试毒。

一次次受伤,一次次疼痛。

画面越来越快,像快速翻动的书页。叶晚儿能感觉到每一处伤口重新裂开的痛楚,能闻到每一次毒发时那股刺鼻的气味,能听见宫远徵冰冷的声音:

“死了就死了。”

“一个不留。”

“毒才是公平的。”

然后画面一转。

是她没见过的场景——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穿着黑衣,躲在密室里,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杀戮,惨叫,鲜血溅在门板上。小男孩咬着嘴唇,浑身发抖,但没哭。

是小时候的宫远徵。

画面继续——小男孩长大了些,十岁左右,在药房里配毒。手被腐蚀性液体烫出水泡,但他咬着牙继续。旁边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指导,可能是他爹,也可能不是。

再大些,十三四岁,第一次杀人。毒针出手的瞬间,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冰冷。

十六岁,成为徵宫宫主。站在一群比他年长许多的侍卫面前,声音稚嫩但坚定:“从今往后,徵宫我说了算。”

十八岁,遇到她。

画面在这里慢了下来。

她看见宫远徵第一次给她试毒时的眼神——好奇,探究,像在看一件稀有的实验品。

看见她受伤时他眼里的慌乱——虽然很快被掩饰。

看见她替他挡刀时他瞬间崩裂的冷静。

看见他整夜不睡守在她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头的碎发。

看见他偷偷在窗台放凝神花,在厨房做长寿面,在药房配药酒……

看见昨晚,她睡着后,他整夜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不是从记忆里,是从心底深处传来:

“叶晚儿,我害怕。”

“怕你离开。”

“怕你后悔。”

“怕这一切都是梦。”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像濒临崩溃的哭诉。

叶晚儿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有千斤。

就在这时,腰间的锦囊开始发热。

很烫,像有火在烧。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坐在石床上,但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石室的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走出岩洞时,阳光灿烂得让她几乎流泪。她眯起眼睛,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人——

宫远徵。

他背对着阳光站着,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光里,只有脸是清晰的——苍白,紧张,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像在等什么救赎。

看见她出来,他浑身一震,然后大步冲过来。

叶晚儿腿一软,向前倒去——

他接住了她。

抱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药草香。

“叶晚儿……”他声音嘶哑,“你出来了。”

“嗯。”叶晚儿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我出来了。”

远处传来考官宣布结果的声音,但她没听清。她只知道,此刻抱着她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不是幻境。

不是心魔。

是宫远徵。

是她愿意用一切去换的,真实。

阳光很暖,风很轻。

竹林沙沙作响,像在唱歌。

叶晚儿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宫远徵。”她叫他。

“嗯?”

“生日快乐。”她说,“虽然迟了一天。”

宫远徵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了她。

“不迟。”他在她耳边说,“永远不迟。”

远处,宫尚角和宫子羽站在选拔场边,看着相拥的两人。

宫尚角眉头微蹙,但没说话。

宫子羽却笑了,笑得很温和。

“看来,”他说,“远徵终于找到他的光了。”

宫尚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希望那光,”他说,“足够明亮,也足够坚韧。”

足够照亮黑暗,也足够承受黑暗。

阳光洒满山谷,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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