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章：晨光里的“意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张函瑞是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张桂源的怀里。他的头枕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一条腿还毫无防备地搭在对方的腿上。更让他窒息的是，张桂源的手臂正牢牢地箍着他的腰，仿佛生怕他半夜逃跑似的。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张函瑞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屏住呼吸，试图在不惊醒身后人的前提下，一点点挪动自己的手脚。

然而，就在他刚把腿抽回来一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醒了？”

张桂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导过来。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张函瑞往怀里按了按，下巴在他的发顶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

“放开我……”张函瑞咬着牙，伸手去掰他的手臂。

“再抱一会儿。”张桂源闭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慵懒，“昨晚睡得太晚，困。”

“张桂源，你别得寸进尺！”张函瑞气结，正准备用力推开他，卧室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桂源老师，函瑞老师，节目组准备了早餐，请问你们现在方便……”

跟拍PD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推门而入的动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张函瑞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弹开，却被张桂源死死地按在怀里。

“进来吧，门没锁。”张桂源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清晨的慵懒。

PD推开门，镜头下意识地扫向床铺，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画面里，张函瑞被张桂源从背后紧紧抱着，整个人几乎嵌在男人的怀里。张桂源的下巴抵在张函瑞的肩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晨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极其暧昧又温馨的画面。

“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PD反应极快，立刻举起相机对着天花板拍了一张，然后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张桂源！”张函瑞终于爆发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张桂源的衣领，压低声音怒吼，“你故意的！”

张桂源任由他揪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唇角。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张函瑞眼角的睡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做什么了？”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在抱我的‘普通朋友’，怎么，张函瑞老师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问题吗？”

“你……”张函瑞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张桂源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他的唇边，“刚才PD进来的时候，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张函瑞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他突然意识到，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直在被张桂源牵着鼻子走。

“张桂源，”张函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桂源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认真。他松开手，坐起身，目光落在张函瑞胸口那块停摆的机械表上。

“我想让你知道，”他轻声说，“无论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张桂源的眼睛，那里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真诚。

“……你疯了吗？”张函瑞喃喃道。

“也许吧。”张桂源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但对你，我心甘情愿。”

门外传来PD的敲门声：“两位老师，早餐快凉了，请问可以进来了吗？”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营业微笑。他看了张桂源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进来吧。”

门再次被推开，PD端着早餐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张函瑞接过早餐，礼貌地道谢，然后转身走向餐桌。张桂源紧随其后，自然地伸手替他拉开椅子。

“谢谢。”张函瑞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张桂源坐在他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他拿起一块面包，慢条斯理地撕开，然后递到张函瑞面前。

“张嘴。”

张函瑞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昨晚没睡好，没力气拿东西。”张桂源说得理所当然，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张函瑞看着那块面包，又看了看张桂源的眼睛，最终妥协般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面包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甜意。他看着张桂源嘴角的笑意，突然意识到，这场名为“综艺”的博弈，他可能从一开始就输了。

而张桂源看着张函瑞鼓着腮帮子嚼面包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只傲娇的小猫，终于开始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