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城警局证物室的蓝光在午夜依然闪烁,像一双双永不闭合的眼睛。尼克翘着二郎腿坐在分析台前,爪尖转着从“遗落之巢”带回的芯片,金属片在他指间翻飞成一道银弧。“说真的,”他忽然把芯片凑到唇边,“要是你现在招供,我保证不让兔子警官用胡萝卜刑具——”
朱迪抓起扫描仪砸向他头顶,尼克偏头躲过,芯片顺势滑进读取槽。全息投影瞬间铺满墙壁,乌鸦墨羽的翼影烙印与气候墙设计图交织成密网,而最醒目的是一段标注“7.13”的监控视频——正是小朱迪绑架案当天的空中花园缆车记录。
“哇哦,我们的乌鸦朋友还挺有导演天赋。”尼克放大视频角落,一只游隼正用利爪调整缆车轨道控制器,“裂风警官客串反派的样子真帅,就是表情管理需要加强……”他突然顿住,因为朱迪的耳朵正紧贴墙面声纹分析图——鸟类频率的波动与绑架案通讯记录完全吻合。
技术分析室的圆形玻璃穹顶倒映着星空,猎豹本杰明抱着甜甜圈盒子推门而入时,尼克正用尾巴卷起数据线连接朱迪的胡萝卜录音笔。“独家秘方,”他朝本杰明眨眼,“用兔毛静电加速解码。”朱迪猛甩耳朵正要反驳,录音笔突然播放出加密通话片段:“……幼崽转移至象限B,确保哺乳动物目击者沉默。”
本杰惊得甜甜圈滚落在地:“这是……裂风的声纹?可他是警局空巡队队长!”尼克用脚掌挡住滚动的甜甜圈,顺势滑到控制台前:“更精彩的是这个——”他调出裂风账户的资金流向图,巨额转账来自一个标着“云境城文化遗产基金会”的虚拟账户,而基金会主席正是乌鸦墨羽。
朱迪突然冲向档案架,抽出三年前一桩悬案卷宗。当时鸟类议员离奇死亡,现场遗留的羽毛与裂风DNA匹配,却因“证据不足”撤案。她耳尖颤抖着指向卷宗照片一角:背景里墨羽的阴影投在议员办公桌上,仿佛早已织就阴谋的网。“亲爱的,”尼克搂住她肩膀,“你现在表情像发现我把你最后根胡萝卜偷吃了。”
凌晨的警局天台被霓虹灯染成紫色,尼克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杯蓝莓奶昔:“从本杰明冰箱里顺的——别瞪我,办案需要糖分。”他吸管戳向空中花园方向,“裂风故意留下线索,为什么?要么是良心发现,要么……”奶昔杯突然被风吹落,朱迪敏捷地接住,杯底粘着的微型追踪器红光闪烁。
尼克吹了个口哨:“乌鸦的见面礼?”朱迪捏碎追踪器,里面掉出张云纤维材质的纸条——墨羽的爪印旁写着“气候墙控制塔,日出时分”,背面是鸟类古语谚语:“真相是羽毛,终会浮出水面。”尼克用爪子戳了戳纸条,它突然化作荧光粉末拼成三维地图,标出控制塔的隐藏入口。
“明显的陷阱。”朱迪耳朵竖成警戒状。尼克却咧嘴一笑,尾巴尖扫过她耳廓:“但赌注够大啊——输了我们变烤兔狐狸串,赢了能嘲笑那只乌鸦一百年。”他忽然正经起来,“不过你要是害怕,我们可以先回老家种胡萝卜……”朱迪把空奶昔杯扣在他头上:“我害怕的是你下次偷吃不忘擦嘴。”
潜入气候墙控制塔的过程像场荒谬的喜剧。尼克用胡萝ト状无人机引开警卫,却被一群鸽子当成零食追得满塔乱窜;朱迪攀爬通风管时,尼克在下面喊:“需要我赞美你的臀部线条来鼓舞士气吗?”话音刚落就触发激光网,他抱头鼠窜时不忘扔出蓝莓酱瓶短路警报器。
塔顶核心室空旷得能听见彼此心跳。裂风被合金锁链禁锢在中央柱子上,翼部伤口还在渗血。见到朱迪时他嘶声喊:“墨羽用候鸟族群威胁我!”尼克检查锁链时嘀咕:“这捆绑手法太没创意……”突然抬爪亮出裂风翼根藏的微型炸弹:“但小礼物挺别致。”
全息投影突然亮起,墨羽的身影如幽灵浮现:“欢迎参加真相揭幕式。”他翅膀挥动,墙面显现百年前鸟类帮助建造动物城的影像,但历史记载全被篡改为哺乳动物独揽功劳。“裂风家族是最后守护真相的鸟,”墨羽的喙扬起冰冷弧度,“而你们警察系统亲手埋葬了证据。”
尼克边拆炸弹边哼歌,调子居然是《小鸟小鸟》。朱迪突然踢飞控制台面板,短路火花精准击碎投影发生器。裂风趁机挣脱,三只动物背靠背面对涌来的机械警卫。尼克用尾巴卷起朱迪的警棍抛向电路箱,塔外气候墙虹光骤然扭曲成鸟类古文字——那是朱迪用暗号预设的求救信号。
逃亡的缆车穿过晨雾,裂风因失血昏睡在座椅上。尼克用爪子梳理朱迪被激光烧焦的耳毛:“下次陷阱记得选有早餐服务的。”朱迪望着逐渐苏醒的城市轻声说:“墨羽想让我们怀疑一切。”尼克突然把草莓糖塞进她嘴里:“那就从怀疑我开始——比如我其实能背出鸟类迁徙史诗。”
他当真用低沉嗓音朗诵起来,古老诗句里鸟类与陆生动物曾共享星空。朱迪发现他狐尾无意识地勾住自己手腕,像许多年前那个总被飞鸟帮欺负的小狐狸,终于找到依偎的温暖。当缆车掠过警局楼顶,牛局长愤怒的身影出现在天台,尼克却笑着拉起朱迪跃向隔壁大楼的充气垫:“晨跑时间到,胡萝卜警官!”
阳光彻底铺满街道时,他们躲在啮齿镇的下水道口分享最后块饼干。朱迪耳尖突然竖起——远处云境城方向升起无数候鸟,翅膀托着晴空花种子如逆流的星河。尼克用沾满泥的爪子轻碰她脸颊:“看,有些真相不需要历史书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