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季砚迟其实也想和自己儿子聊会天的,可是时间不允许,有人找他。
他现在处于“梦中人”镜子内,里面的环境其实是虚空,而梦境则像是一片又一片的镜子碎片。
他在梦境中不断地穿梭,速度飞快,后方的人穿着黑色的长袍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用尽了手段,就是没法甩掉那个人,长时间的追逐战,使他心里也有些恼火。
但更多的是疑惑,那人是谁,为什么能进来?他没说有人接应……敌人吗?如若是自己便不会这般。
他扭头进了一个梦境,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毕竟这样谁也奈何不了谁,纯浪费时间,说不定还能解决一个敌人。
在他进去时,那黑袍人并未进去,只是将一柄小镜子丢了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梦境看起来像是半个世纪前,他们所处的地方,残垣断壁,血月高挂夜幕。
黑袍人,抬眼看去,在那焦黑的土地上还站着一个季砚迟!两个一摸一样的人站在一起,只一个眼神交流,便把矛头对准了黑袍人。
“这位存在,你跟踪我到底所谓何事?”季砚迟很聪明,在不知对方是人是诡的情况下,他称其为存在,没有任何错误。但他在来这之前也有些忐忑,他担心那人发现了他的意图,幸好看起来没有。
在两人的凝视下,那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银色及肩短发,和那黯淡的碧绿色的眼眸,无一不彰显着她是谁。
“小云遥?!”季砚迟瞳孔微缩,但握着武器的手从未放下。
因为眼前的人与他记忆中的人完全不符!眼前的小云遥脸上多了一道可怖的伤疤,从脖子蔓延到脸上。还有……那黯淡无光的眼睛,她……看不见了吗?
那人寻着声音望了过去。“是我……砚迟哥。”说着还拿出了一柄镜子,自证身份。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放了下来,季砚迟将另一个人收进了梦中人,随后抬眼看向那遍体鳞伤的人儿。
他长叹一声,走向那个少女,“我们……失败了,对吗?”
“对……”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却在下一秒又松开。
她空洞的双眼静静地望着前方,迷茫道:“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季砚迟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墙上。他沉默了许久,烟灰掉到他的马丁靴上,他也没去管。
他淡淡地开口,“可能吧,我们或许真的能……”顿了一下,“找到出路…… ”
红月缓缓下落,那象征着光明的太阳缓慢升起,黎明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却带不来哪怕是一丝的温暖。
“梦……该醒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已经烧到烟蒂,他将烟蒂丢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那轮巨日,身后,小云遥的身体正在缓缓的消散。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哪怕……前路一片渺茫。
她看着自己的手缓慢消散,希望……这次可以成功。
这是来自“他们”真诚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