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金珉锡同居后的第一个重大发现是:他有洁癖,而你没有。更准确地说,他是那种“对你没洁癖,但对环境有洁癖”的稀有品种。

“这里怎么有头发?”
周日早上,金珉锡蹲在客厅地板前。你从沙发上探头。
“我的吧,昨天剪了刘海。”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拿吸尘器。

“宝贝你剪头发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在浴室铺个塑料布,这样好清理。”
“其实就几根头发...”


“几根也是头发。”
他启动吸尘器前认真地说。

“而且你头发这么好看,落在地上多可惜。”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噎住了。等吸尘器的声音停止,金珉锡坐到你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你。

“干净了。”
你忍不住笑。
“金先生,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
他理所当然地说。

“反正家务我做就行。”
这倒是实话。同居一个月,你几乎没碰过扫把拖把。金珉锡制定了详细的值日表——当然,执行人全是他自己。

“周一到周三我扫地拖地,周四除尘,周五大扫除,周末...”
他某天晚上认真地向你汇报。

“你觉得这样安排合理吗?”
你正在吃薯片,闻言愣了一下。
“不是,这些你都做了,我干嘛?”


“你负责...”
他思考了一下。

“负责夸我。”
“啊?”


“每次我打扫完,你得夸我。”
他眼睛弯起来。

“这是最重要的环节。”
你这才明白,这位洁癖先生需要的不是帮手,是观众兼啦啦队。但偶尔也会有意外。
比如上周三,你心血来潮想给他做顿饭。结果厨房变成了战场——油渍溅到墙上,面粉洒了一地,菜叶在料理台上铺开。金珉锡下班回家,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心虚地举起锅铲。
“那个...惊喜?”

他深呼吸,然后走过来接过锅铲。

“我来吧,你去休息。”
“我可以帮忙收拾...”


“不用。”
他已经开始熟练地擦灶台。

“你去沙发上坐着,或者...给我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麻利地收拾残局。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他头也不回。

“你是想给我做饭,我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把厨房弄这么乱...”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乱就乱呗,收拾一下就好了。”
他转过身,对你笑笑。

“但下次宝贝想做饭的话,可以等我回来一起,我帮你打下手,这样你不会太累。”
你心里早已经软成一片。
“啊,老公,你这样会把我宠得生活不能自理的。”


“那正好。”
他眨眨眼。

“你就离不开我了。”
最有趣的是他对“你的东西”和“公共区域”的双重标准。
你的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摆得乱七八糟,他从不说你,只会默默帮你把瓶子按高矮排好。但你若把水杯忘在客厅桌上,他会举着杯子找到你。

“宝贝,杯子要放回厨房哦。”
今天下午,你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一包虾条。不可避免地,几片碎屑掉在了沙发上。金珉锡从书房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碎屑,脚步顿了一下。你立刻察觉。
“我马上收拾!”

他已经转身去拿吸尘器了。

“没事,你继续看。”
“我真的可以自己...”


“我知道。”
他拿着手持吸尘器回来,一边清理一边说。

“但我不想让你做这些。”
“为什么啊?”

你实在不解。

“我又不是做不了。”
他关掉吸尘器,坐到你身边,很认真地说。

“因为我喜欢照顾你。而且...”
他顿了顿。

“你工作一天也很累了,回家就该放松。”
“老公你今天不是也有行程?”


“我习惯了。”

“打扫对我来说是放松的方式。”
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我老公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耳朵红了。

“哪里奇怪?”
“有洁癖,却不嫌我乱。”

你数着手指。
“不让我做家务,还要找各种理由让我心安理得。这不是奇怪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

“那我对你的喜欢,大概战胜了我的洁癖。”
你被这句话击中了,半天说不出话。他站起身。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等等,我帮你吧?”


“不用。”
他往厨房走,回头冲你笑。

“你就在那儿坐着,陪我说话就行。”
吃饭时,你忍不住问。
“老公,你真的不介意我这么...不拘小节吗?”

他给你夹了块肉。

“介意啊。”
你一愣。

“介意你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他认真地看着你。

“介意你老想着要‘改’来适应我。你就做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不行吗?”
你鼻子有点酸。
“你这样...我真的会被宠坏的。”


“那就宠坏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又给你夹了块菜。

“反正我有洁癖,除了我,大概也没人能受得了你到处掉零食碎屑了。”
“喂!”

他笑起来。

“开玩笑的。就算你没洁癖,就算你把家里弄得再乱,我也还是会喜欢你。”
“真的?”


“真的。”
他点点头,然后小声补充。

“不过如果你下次如果能在吃薯片时候垫一张纸我更喜欢了。”
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老公,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洁癖控!”


“只控你。”
他理直气壮地说,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