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什么啊？全是未知？”泰罗的声音压得极低。

小青抬了抬眼说道：“谁说的全是，这不还有名字吗？”

佐菲哑口，眉心挤出深深的川字。那副表情像是在和一群傻子对话。

“这算什么资料。”

小青眼神中带着高傲，一言不合又准备拔剑，结果又被离离按下来了。

“……别冲动，别冲动。”

佐菲见状，连忙后退一步。

小青无奈，只好收回剑。

佐菲开始感到头疼，资料几乎无法使用，那该如何处理她们呢“那么……二位有兴趣加入我们警备队吗……”

小青眯了眯眼：“噢？可以打架吗？”

佐菲的眼神逐渐变得诧异。

他大概没料到，有人会把如此沉重的邀请切成这么轻飘的一片。

“啊？啊？不，不，不……你的关注点在哪里？” 小青垂眸，指尖在剑柄上缓缓摩挲，凉意顺着指腹爬进血管，像一条冬眠的蛇开始苏醒。打架，或者厮杀，是她唯一能确认自己仍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方式。

其余的都太模糊，像雾中浮灯，抓不住。

“那这样的话……”小青拖长音，让尾音像钩子，悬在空气里。

小青双臂环抱胸前，一副“审视”的眼神

“你们……意下如何？”

“你们的警备队能提供什么？”小青反问。

“呃……医保随便用。”

风把这句话卷走，又在远处抛回，空荡得令人发笑。

离离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像替人回答——沉默。

“你们可以自己提条件。”佐菲补上一句。

小青挑眉：“那可得让我回去想想咯。”

“当然，可以的。”他点头，幅度极微，仿佛怕动作一大，就会震碎什么。

“离离，走了。”

“噢！”离离立马跟上小青的脚步。

佐菲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泰罗也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她们不仅身份成谜，打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真难办啊。”佐菲的声音混着苦笑

泰罗嗯了一声，那应声短促。

离离和小青踩着地面，脚步声被空旷拉得老长，像两条不肯交汇的河。

“小青啊，你刚才那招真是帅呆了。”离离故意把尾音拖得轻佻，好让寂静别再咬人。

“切，一般般啦。”风把她的发带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褪色的旗。“要不是能力被限制了，早就——”

小青顿了顿，她侧头，瞳孔里浮起一层薄霜：“等等，为什么你没有动手？”

“哈？”（装傻中）“别忘了，我在另一个宇宙的身份……”

她恍然，喉间滚出一声低笑，那笑音撞在断墙上，碎成几瓣。

“话说回来，你说你能力被限制了，那限制了多少？”

小青抬起手，她轻轻比了个“九”。

“90%？”

“99.99%啦。”

风突然停了，连呼吸都被这个数字冻住。离离瞪大眼：“这不相当于彻底封印了吗？”

“也还好。”她耸肩“那0.01%够我用的，而且……”

“后面好像在慢慢恢复。只可惜空间跨越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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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横线内为吃瓜内容，可以跳过）

离离忽地起了玩心，把声音压得暧昧：“那……你来之前跟那个男生好上了吗？”

“啥？”她像被这句话烫到，耳尖瞬间飞红，“唉，等会儿，你咋知道……”

“专属技能，窥视任何人的前世，不管等级。”离离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

“那你岂不是天天在脑子里吃瓜？”

“那可不，天天看，比追剧还上头。”

小青忽然凑近，呼吸拂过离离的耳廓，带着夜来香的冷味：“那你偷偷看了我多少？”

离故意停顿，让沉默长出倒刺，才坏笑：“快说，你明知道那个女生和男生互相暗恋，为什么跟他好上？”

小青别过脸，“我只是把那男的当个小孩子而已。前生的那女的眼神看我都不对劲。”

“啧啧，但你帮了他那么多，护短护成这样，很难不让人误会吧。”

“护短？”她嗤笑，声音薄如刀背，“他值得我护？只不过看他被欺负的可怜样，想让他站起来而已。”

（吃瓜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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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抬眼，“唉，你看那里。”

“看啥？”

“那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

小青的目光突然变得柔软，像雪落进火塘，发出极轻的“嗤”声。

离离用手肘顶她：“那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还行吧，没带过。”

“去，带一个试试？”

赛罗恰好看过来。

离离后退两步，双手一摊：“去吧老铁，孩子在看着你呢。”

赛罗先开口，声音带着露水的湿意：“姐姐，又是你啊。”

小青微微蹲下，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是的呢。”

“姐姐，你看见我那只绿色的小鸟了吗？又不见了。”

小青摸了摸赛罗的小脸指尖沾满夜露：“这次怎么不哭唧唧的了？”

“我才没有哭！我只是……只是找不到了有点着急。”

“小鸟也是要自由的呀，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跟着你吧。”

赛罗低着小脑袋“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它啊……它会回来的，对吗？”

小青捏了捏他的小脸，声音轻得像雪落：“会的，如果她愿意的话。”

“那她什么时候会愿意呢？”

“说不准，也许过一阵子她就回来了。”

离离小声补刀，“都哄上了，心软了？”

小青瞪了一眼，眼刀在夜色里划出冷电，“闭嘴！”又转向赛罗，声音软成棉絮：“会回来的，别着急。”

离离抱臂站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啧啧，这眼神，对我可从来没见过。”

小青弯腰把赛罗抱起，男孩像只找到窝的雏鸟，立刻蜷进她颈窝。“别瞎说，我只是不想他哭而已。”

“抱都抱上了，还嘴硬呢。”离离凑过去，对赛罗眨眼，“来，叫声妈妈。”

小青的眼神瞬间像在看一条死狗。她侧身把赛罗护在身后，杀气仿佛绽开成黑莲：“离离你活腻了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投胎！”

离离贱嗖嗖地比了个心：“我错了~还是护崽的样子最可爱。”

“你再叫一个试试！”她低吼，又低头安抚赛罗，“别听这个神经病的。”

赛罗却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开口：“阿姨好。”

小青的表情“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她缓缓转头看向离离，眸里风暴欲来：“都是你乱教的！”

离离笑得直不起腰，双手一摊：“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孩子自己叫的~”

“你叫谁阿姨呢？”她捏了捏赛罗的小脸，语气恶狠狠，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明明该叫姐姐！”

赛罗怯生生改口：“姐姐……”

小青松了口气，偷偷瞪了瞪，那眼神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离离忽地收起笑，正色道：“你未来还会遇到一个比你还爱打架的少年哦。”

“啥？”她挑眉，像把薄刃弹出新月的弧，“一个爱打架的少年？我为什么还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天机不可泄露~”

赛罗却突然扯小青的袖子，声音软得能滴出蜜：“姐姐，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会的。”她揉了揉怀中的小家伙。

赛罗抱住她腿，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拉钩！明天还要来！”

离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算不算认了个干儿子？”

“不是干儿子。”

“那是什么？”离离把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弯，“难不成是看上了想养？”

小青摸着赛罗的头，目光软得像春夜里的河水：“就当是捡了个弟弟吧。”

“弟弟啊~”离离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转身摆手，“行，那以后就多了个小尾巴了。”

她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嘴角翘成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就当多了个跟屁虫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离离摆摆手，一脸嫌弃“行了行了，狗粮喂够了，我先撤。”

“谁喂狗粮了！”小青朝离离离开的方向踢了一脚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声音被夜风撕得七零八落：“对了，那个鸟会回来的，别急。”

“滚一边去。”小青朝离离踢了一脚，却低头对赛罗柔声重复，“听见没，你那只鸟要回来了。” 赛罗的眼睛瞬间亮起两盏小灯：“真的吗？”

“嗯，真的，赶紧回去吧，不然她找不到你了。” “回去吧，明天见”小青看着赛罗蹦蹦跳跳地跑远，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离离折回，倚在墙上，笑得像偷到灯油的耗子：“哟，这就当妈了？”

“你别管。”她丢下一句，身形倏地化青羽，一只翡翠色的小鸟扑棱棱飞向孤儿院残破的屋顶，尾羽划破夜空，像给黑暗缝了道伤口。

离离望着那道渐远的绿影，嘴角勾了起来，掐了个隐身咒，像一团雾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