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咸余小脑瓜一转,提议:“将军府没什么可找的了,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说不定有以前的旧人。”
“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拉走了。
一路上巫咸余买完这个买那个,嘴里含着一串糖葫芦,周围市民的眼神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在打量他们两人。
李原自动脑补了,因为他是将军府的少爷,所以一出门就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直到听见卖面具摊子旁边的两个少女小声蛐蛐着:“以前不是说将军府那个少爷有龙阳之好吗?怎的现在又陪着夫人出来逛街?”
另一个少女啧了一声,八卦的兴味都快溢了出来:“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嘛,总归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而两个男人怎么生的出来呢?对现在的夫人好,不还是想有个孩子……说不定孩子生了以后,这夫人啊,就要被抛弃了,唉,真是可怜。”
少女瞪大了眼睛:“啊!那这夫人也太可怜了,听说是初来京城……唉,怎么就被骗了。”
“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李原站在她们的身后,身子逐渐僵硬,脸上傻哈哈的笑容也僵了,巫咸余对少女所说的内容不见一丝一毫的惊讶,倒是对李原现在的表情惊讶极。
“你自己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什么也记不得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我也不可能是个……”
巫咸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劝他乐观些:“咱俩还是朋友,我不会嫌弃你的。”
“……滚。”
她不满的撇了撇嘴:“这件事很明显的好不好?切~谁安慰你?”
浑浑噩噩的李原经过一家万春楼,一下子就被守在门口的老鸨给抓住了,热情的将他拉了进去,招待他:“李公子终于来了,念水姑娘都念叨你好久了。
……念水,李公子来了!”声如洪钟,周围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李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出去。
拼命解释:“我不是来找那个水姑娘,我有娘子了,别拽我!”
老鸨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李公子最近变得很奇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此时念水扭着她那腰过来了,清新的茉莉花味萦绕在李原的鼻尖,冲鼻的脂粉味消散,神清气爽。
李原再次惊惶摆手拒绝:“我真是路过……”
念水充耳不闻,拉着他就进了厢房,一边摆弄棋盘,一边吐槽:“有了娘子就是不一样,还装起来了。”
“你还学不学棋了?”
见他久久不回应,气得将手中的棋子随意的丢弃,
“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原回过了神:“学,当然学。”
两人开始对弈,“那人你就真舍得了?”
李原也不傻,猜到了她说的是怜栗,不动声色开口:“即使有了娘子,那自然是不能与他有再多交往。”
念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奇怪,你们就是这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她回忆起当时李原求着她,教他下棋的那时候,满是对那人的爱意,可现在呢?只有冷漠,无情。
就跟那日把她卖进青楼的夫君一样。
她甩下棋子,将李原轰出了门外。
门砰的一下合上,念水无力地瘫坐在地,目光呆滞无神。
巫咸余在另外一个包厢坐着,她耳朵还是那么异常灵敏,隔壁的声音自然被她听到了。
她转动着手中的杯盏,转动的不止是水,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