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辰耿的律所召开了一场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面对长枪短炮,余辰耿神色冷峻,手里拿着一份律师函。
“受当事人方晴女士委托,我在此严正声明:近日网络上流传的关于方晴女士‘性骚扰’、‘泄露商业机密’等言论,均为恶意捏造的虚假信息。这些信息不仅侵犯了方晴女士的名誉权,更涉嫌构成诽谤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造谣者和恶意推手的证据,将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正义之声’账号的实际控制人,我们也将申请法院调查令,追查其真实身份。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们誓将追究到底。”
发布会一结束,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支持方晴的人欢呼雀跃,认为“正义终于要来了”;而“正义之声”的死忠粉则疯狂反扑,指责余辰耿是“资本的走狗”,是在“花钱洗白”。
网络上硝烟弥漫,骂战一触即发。
——
余辰耿的强硬出击,显然触怒了幕后之人。
当晚,沈婕妤的咨询室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声称自己是方晴的“前同事”,想要匿名咨询一些“职场困惑”。
但沈婕妤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闪烁和身体的紧绷。这不是一个来寻求帮助的来访者,这是一个来打探虚实的侦察兵。
“……我觉得现在的职场太可怕了,”男人压低声音,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婕妤的电脑屏幕,“听说方晴找了心理医生?是不是她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我看她最近状态很不对劲啊。”
沈婕妤不动声色,一边假装记录,一边微笑着引导:“这位先生,您似乎对这件事特别关注。您和方晴,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吧?”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只是个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不会在提到她名字时,手心冒汗,瞳孔放大。”沈婕妤突然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很紧张。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从方晴那里,挖出你的秘密吗?”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咨询了!”
他慌乱地抓起帽子,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沈婕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得可怕。
“我这里有全程录音。”她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你刚才的言行,已经涉嫌干扰心理咨询,甚至可能构成威胁。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把它交给余律师,最好老老实实地坐下,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看着沈婕妤那张看似温柔、实则深不可测的脸,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他最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摘下了口罩。
一张年轻、苍白、充满嫉妒和怨恨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是张浩……”他声音颤抖地说道,“是张浩让我来的……他说想看看方晴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
沈婕妤的心中一喜。
鱼,终于上钩了。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同时用脚悄悄碰了碰桌角——那是她和余辰耿约定好的暗号。
躲在隔壁房间、通过监听设备全程旁听的余辰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给早已埋伏在外的私家侦探发了一条信息:“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