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

又一次加班，江盈之独自坐在桌前，笔尖落在纸上，勾勒出的是一件礼服的轮廓——

肩线利落，腰线收紧，裙摆微微散开，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她画得很投入，连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都没注意。

直到手机又亮了一下。

王俊凯在干嘛？

王俊凯我这边收工了，在回酒店的车上。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江盈之在画稿。

江盈之你今天收工挺早。

那头几乎是秒回。

王俊凯嗯，导演心情好，提前放我们走了。

王俊凯想给你打电话的，怕你在忙。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江盈之现在不忙了，你打吧。

电话很快就拨了过来。

王俊凯喂。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刚收工后的疲惫，却很清晰。

江盈之嗯。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在纸上勾线，

江盈之今天顺利吗？

王俊凯挺顺利的。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王俊凯拍了几场情绪戏，导演说我比前两天稳多了。

江盈之那恭喜你。

她笑。

江盈之看来你最近状态不错。

王俊凯有你远程监督，当然不错。

他半真半假地说。

王俊凯你不是我的线上特别助理吗？

王俊凯提醒我喝水，至少我现在嗓子没那么哑了。

她被他逗笑，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江盈之你少贫嘴。

王俊凯我说真的。

他顿了顿。

王俊凯你忙的时候，我会想着——我也得好好干活，不能拖你后腿。

江盈之我们又不是在比赛谁更忙。

她无奈。

江盈之不是比赛。

他想了想。

王俊凯是……互相撑腰。

她愣了一下，心口莫名一暖。

江盈之你什么时候杀青？

她问。

王俊凯还有十天。

他答得很快。

王俊凯然后有两天空档，再去跑两个活动，就暂时空下来了。

江盈之那你不是要休息一下？

她下意识说。

江盈之你这几个月连轴转，别把自己累坏了。

王俊凯当然休息啊。

他笑。

王俊凯我打算去你那儿休息。

她被他这句理直气壮噎了一下。

江盈之我那儿不是度假村。

王俊凯有你就行。

王俊凯我就会觉得舒服。

他说得很自然。

王俊凯你忙你的，我在旁边看你画图，也挺放松的。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在桌前画稿，他在旁边的沙发上躺着，一边刷手机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说不上多浪漫，却意外地让她心安。

江盈之到时候再说吧。

她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江盈之你先把剩下的戏拍好。

王俊凯那你可别反悔。

王俊凯我已经在倒数了。

江盈之倒数什么？

王俊凯倒数杀青，倒数见到你。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又慢慢放松。

江盈之可以。

她轻声说。

江盈之那你快点杀青。

他答应得很爽快。

王俊凯你也别总熬夜，我不想下次见到你，你黑眼圈比我还重。

江盈之我哪有那么夸张。

江盈之你怎么这么像我妈。

她忍不住吐槽。

王俊凯嫌我啰嗦了？

他故意问。

江盈之……有一点。

她小声说。

王俊凯那我不说了。

他立刻闭嘴，过了两秒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王俊凯那你自己记得早点回去。

她被他逗笑，心里那点因为加班累积的烦躁，悄悄散开了些。

江盈之知道了。

她收拾桌上的东西。

江盈之我现在就关电脑。

王俊凯路上注意安全。

收拾好东西，江盈之背起包，锁好门，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