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第一次

江盈之我什么时候装做梦了？！

王俊凯不知道啊，谁装做梦谁心里清楚。

他说着，还故意冲她挑了挑眉，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江盈之被他逗得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跑到沙发上，抓起抱枕抱在怀里，闷声反驳。

江盈之你少胡说八道……

江盈之我那是真的以为在做梦……

王俊凯哦——

他拖长了声音，一脸“我不信但我就看你怎么圆”的样子。

她被他说得心跳又开始乱，只能别过脸，小声嘀咕：

江盈之谁要再亲你啊……

江盈之想得美……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抱枕边缘来回摩挲，耳朵红得根本藏不住。

王俊凯很快把碗碟收拾好放进洗碗机，按了启动键，水声在厨房里轻轻响起。他随手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手，擦干之后，才慢悠悠走回客厅。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坐在她对面，而是在她面前停了一下，然后——缓缓蹲了下来。

视线一下子和她平齐。

近距离看过去，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笑意，又有一点认真。

王俊凯我的女朋友。

他先叫了她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刻意放轻的温柔。

江盈之一愣。

江盈之啊？

王俊凯我想亲亲你。

他继续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王俊凯可以吗？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保持着一个礼貌却又暧昧的距离，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这一次，不是半夜高烧的混乱，也不是“梦里”的冲动，而是在阳光明亮的早晨，在她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他认认真真地问她。

江盈之被他这句“我的女朋友”叫得心里一软，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涩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想别开视线，却被他看得无处躲藏，只能低着头，小声嘀咕：

江盈之还逗我……

王俊凯这不是逗你。

他很认真地反驳。

王俊凯这是正式申请。

他说完，还很配合地抬了抬手，像是在做一个郑重其事的“请求”。

她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又想笑又害羞，憋了半天，才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江盈之……你问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嘛……

王俊凯你点头就行。

他说。

王俊凯我不勉强你。

王俊凯你要是不想，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轻轻动了一下。

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几秒钟的对视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很轻，却很明确。

江盈之……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却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王俊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慢慢靠近一点。

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抱枕边缘，眼睛却没有再躲开，而是一点点闭上。

下一秒，她感觉到唇上一轻。

——是一个极轻的吻。

像羽毛轻轻落下，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停在她的唇上，没有立刻深入，只是轻轻一碰，就像在确认什么。

很温柔。

江盈之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呼吸一乱，整个人却没有躲。

她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往他那边靠了一点点，像是在给他一个很轻、很轻的回应。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

王俊凯原本还压着的那点克制，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打破。

他的手慢慢从她的膝盖上移到她的后颈，轻轻托住她，让她不至于因为紧张而往后缩。

他的吻，不再只是试探。

先是轻轻摩挲，像在确认她的存在，然后慢慢加深，一点一点，带着他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担心、心疼、喜欢、庆幸，全都藏在这个吻里。

她的手指从抱枕边缘滑到他的衣角，抓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呼吸交缠在一起，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放开她。

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刚刚被点燃的情绪，又有一点忍不住的笑意。

王俊凯这才是——

王俊凯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近在咫尺地落在她耳边。

江盈之的脸还烧得厉害，眼神有点发怔，像还没从刚刚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盈之……嗯。

她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应了一声，又很快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王俊凯看着她这副“被亲懵了”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王俊凯还想躲吗？

她小声抗议：

江盈之我哪有躲……

王俊凯那刚刚是谁抓着我衣服不放？

他故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