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目光在江盈之身上停了一下，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好奇，很快又礼貌地移开，“里面坐里面坐。”
他们被带到包厢，菜单递过来，王俊凯很自然地推到她面前。
你先点。
我也不熟。
她翻了翻，有点茫然。
那我推荐。
他拿过菜单。
他们家的红烧牛腩、宫保鸡丁、干煸四季豆都不错，再来个汤？
你点吧。
她干脆把菜单合上。
我相信你。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菜很快上桌。
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腩端上来的时候，香味一下子溢满了小小的空间。
先吃点，垫垫肚子。
他给她夹了一块。
她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好吃。
我没骗你吧？
他有点得意。
靠谱。
她笑着说。
他们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这几天的行程。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几个广告、一个品牌活动，还有电影那边的配音要录。
他简单说了一下。
你呢？
要先安排时间去纽约参加一个比赛。
比赛？
对，设计师比赛。
虽然是回来发展，但是一些比赛还是要去参加的。
比赛很磨练人的。
他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比赛挺好的。
参加比赛，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不管是作品本身，还是跟评委、同行交流，对你都有帮助。
江盈之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会说得这么具体。
你还挺懂的。
多少耳濡目染一点。
我这几年也跟不少设计师合作，听他们聊过比赛、秀场、作品集这些。
他们都说，比赛是最“折磨人”，也是成长最快的时候。
确实。
她轻轻叹了口气。
准备比赛的时候，每天都在怀疑人生。
但是作品真正完成那一刻，会有一种……“原来我也可以做到”的感觉。
那挺好。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欣赏。
我挺期待看到你这次的作品。
等我拿了实物回来，给你看。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前提是你别嫌我啰嗦，一件衣服能跟你讲半天灵感来源。
不会。
他摇头。
你讲，我听。
我还能顺便给自己的角色找找感觉。
她被逗笑，气氛又轻松了几分。
吃了几口菜，王俊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不自觉慢了下来：
不过……
他顿了顿。
有点可惜。
嗯？
可惜什么？
可惜“课”还没补完。
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又有点无奈的笑意。
大学、纽约、工作……我们才刚把高中讲完，后面那么多内容，还没来得及听你说。
江盈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补课”。
她垂下眼，轻轻笑了笑：
确实。
我还想跟你讲讲我大学宿舍那几个“神仙室友”，
还有纽约地铁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乘客，
以及我第一次熬夜做作品集，做到天亮，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的故事。
听着就很精彩。
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我都已经准备好当听众了，结果你又要飞走。
那没办法。
她摊摊手。
比赛那边时间卡得很死。
我也想在北京多待几天，把“课”补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却让王俊凯心里微微一动。
——“我也想在北京多待几天，把‘课’补完。”
不只是“工作需要”，也不只是“顺路”，而是有一点点，是因为他。
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喜悦，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那只能先欠着了。
他看着她。
等你从纽约回来，我们继续。
到时候，你可别想赖账。
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她挑眉。
我说到做到。
等我回来，你把时间空出来。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我把大学四年，压缩成“快闪版”讲给你听。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王俊凯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这次去纽约，要待多久？
差不多一周。
她想了想。
比赛结束之后，还要跟导师和工作室那边碰一碰后续合作。
可能会多待两三天。
那就是十天左右。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的行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平常。
那我就先把“补课”安排在你回来之后。
可以。
她点头。
到时候你别跟我说你又临时有工作。
我可不接受“放鸽子”。
那我提前跟团队打好招呼。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就说这段时间要上一门很重要的“人生经历课”。
老师姓江。
她被“老师姓江”四个字逗得笑出声：
好了，工作重要，补课什么时候都能补。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仿佛“补课”这件事，已经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走出门。
夜风有点凉，街上的行人比刚来时少了些，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回去。
好。
江盈之点头。
车子驶上回市区的路，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退到身后。
临分别前，她忽然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等我从纽约回来，
我们把没补完的课，都补完。
好。
他也看着她，目光笃定。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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