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2）

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王俊凯想了想，如实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自然。

这句“你发的东西”说得太轻描淡写，却让江盈之耳根微微一热。

她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牛奶，假装只是在打发时间。

她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王俊凯摇头，语气笃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一贯坚持的工作原则。

江盈之心里微微一动。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工作室听前辈说过：

真正专业的合作者，不是只会说“可以”“不行”的人，而是愿意和你一起把“还行”变成“更好”的人。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上，连脚本上的字迹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偶尔停一下，在某个地方画一条线，做一个小小的记号。

这画面安静、专注，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轻快的认真，

他抬眼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车子渐渐驶离主城区，江边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江盈之把牛奶瓶握紧了些，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工作手册，封面边角已经被她翻得有些起毛——那是这段时间频繁翻阅留下的痕迹。

这张专辑，对王俊凯来说，是他多年努力的一次阶段性总结；

对她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挑战和机会。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期待今天的录制了。

不仅因为江边的场景、精心准备的服装，更因为她知道，在镜头的那一端，有一个同样认真的人，会和她一起，把每一个细节打磨到他们能做到的最好。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方已经能看到江边搭建好的简易棚子和忙碌的工作人员身影。

司机提前减速。

“小凯，前面就到了。”

王俊凯合上脚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自己从“路上的状态”切换到“现场模式”。

他偏头看了江盈之一眼，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江盈之被他这句“乙方老师”逗笑了，紧绷了一路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拎起工作包，推开车门，迎着江边微凉的风，笑着补了一句。

王俊凯跟着下车，脚踩在略微潮湿的地面上，冲她扬了扬下巴。

两人一前一后朝录制点走去，背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在江边的雾气里，慢慢融进忙碌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