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真奇怪,明明她一直那么懊悔,可当她再次在站台上看到那双看到她躲闪进人群的褐色眸子,所有的苦闷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最后脸上只剩下清晨六点潭子里的水般的平静以及舒缓。
她故作从容地大迈步进车厢。结果就在关上门的瞬间败给了积攒了数月如潮水般的丰富的情感:
“呵呵呵(被抽干了力气,干哭,听起来很刺耳,像男生喉结发出来的),布赖察……对不起…再看到你…”
将多余的水分哭光了,她振作起来,从黑皮袋子里拿出了羊皮纸和羽毛一一是的,伟大的她没写魔法史论文,于是她用飘逸的字体匆匆写完了以“论巴特哈(古妖精头目,发动妖精-12·1叛乱的始作佣者)拉开12·1叛乱的好处”为题目的30英寸长论文,在每个论据(一般5个)的末尾添加“这推动历史发展”“促进普妖与巫师的结合,为如今社会的丰富的人种奠定基础”“双方交易频繁,促进战乱时期经济交流,促进各种族间友好交融。同时产生新的语言,近代妖精语。”
最后在倒数第二段举一个反面例子,在其的最后一句写“但我认为这不是对的”。然后最后一段写总结。
多么完美的一个论述结构啊。莱拉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卷起羊皮纸塞进黑皮袋子里。
……
不知过了多久,莱拉揉了揉长期倚着窗玻璃而有些酸胀的微眯着但略微显得朦胧的的猫一般的眼睛。窗外黑云翻滚,深色的墨汁欲要滴下来就好像不久前的自己,她的心情也像这即将来临的雨不高不低就这样突兀地悬在心口也显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的神情倒挺丰富,浅褐色眸子里闪着悠闲的光,还沁着一些不明物状,轻巧的细眉却微微皱起,仿佛在批判着什么,但又看不出是什么。
直到列车到站的那一声声拉长的鸣笛,将她拉回神来,她右手抹去脸上不该有的印记,起身拍拍袍尾,干脆利落地随着人流走向霍格沃茨。
……
她本来以为没什么了,以为再没什么让她大为惊讶的了。可就当她踏入礼堂偶触黑色高领男孩的“有大事欲发生”的眸子一一是布赖察,那个被她“抛弃”的男孩一一笑莹莹的目光时,她又觉得这世界的科学公理得改一下了一一世界绕她转!(讥讽)梅林!若不是“阿耶娜.斯德哥!”的声音将她拉回来,并使她将在后来两星期失掉面子:
“妹妹!你这杂种妹妹!阿耶娜.罗克珊达.斯德哥!”
现场陷入死寂,但因“布莱克”的威望及她这一年来的一点威摄致使无人发声,直至斯德哥小姐那淡金色眸子(随生母)消失在赫奇帕奇人群、人群里某斯卡曼德冲她比了个胜利手势后像没发生那场风暴似的做了个鬼脸坐下去了。
她后来恍惚地也被人拉下去了。但她依稀记得……
那是一年夏天,素未谋面的父亲从天而降将她从无忧无虑的芒德(妖精小镇)、最亲爱母亲和族人中带面了当时战火未息的巫师世界,母亲在走前不再有父亲来宣告接我这事的震惊与泪流满面,而是格外平静地对她说“妈妈爱你,你有你爸爸那巫师的脸相与骨气,爸爸会照顾你的”可当她告别了斯德哥家族,脱下了有关妖精的任何联系,走出去时,除了“父亲”陌生的沉默还有一路走来的好奇、关怀、陌生与敌视。其中有一个才到她腰的小男孩冲上前对她说“你这个叛徒,你不会被原谅的”后、彻底地离开了妖精的这个族界后她发现父亲并不曾照顾自己,也不曾关怀,好像只是把她带出来,那只是他的任务罢了。
现实也印证了她的猜想,那所阴暗昏朽的老宅的沃尔布加女主人和矮小的精灵从神态和言行中是完完全全看不出善意的。
现在在回想起来她在那里度过了将近10年的日子。
以及她曾听过
“瓦妮卡(母亲),别送她去。送一个就好。”
“可是…族长,可是……”
“没有,没有什么,这是命令。只能这样能保住我们这个家族乃至这个整个界限的最后保证。哦,不要哭,瓦妮卡,我知道你身为一位母亲很悲伤,但,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一她必须是牺牲品。
我也很抱歉。”
真是可笑,如果那个沃多斯族长没再多说一句的话,说不定连偷听的她都相信了这番说辞。这等于换个方法要把她极力铲除出去,就因为他厌烦透了她这副整天打量着他的模样一一其实非也,只不过就是她每次看见他来的时候总是出现在很不恰当的场合,也很碰巧,所以她对此保有怀疑。
但既然他连最后一句话都说出来了,那她可以放心的离去了。除了母亲(以及阿耶娜)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牵挂的事了。所以在临走前她只给了母亲一个暗绿袋子,一个一但有重灾在这里发生马上通知她她会马上赶回来的伪装的传讯通信器。尽管年幼的她也知道,一旦被族人赶出来,她就再没机会踏上这片“神圣”的土地了。
事至如今,她心里还是期盼着他们终有一天会相逢。
但事实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她眼前,她还是不肯去相信。如果梅林对绝大部分的人给予100%的善意的话,那么对她的善意就只有50%,绝对打了折扣!她承认梅林在这方面可以听到她的心声,渴望再度遇到家人,在她最绝望最无助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但他也极会装聋作哑,在这方面。他对她的遭遇的确心怀同情,不过却无法给予更多的善意予她。当她再次看到她妹妹的时候,她就无法像个正常姐妹关系一样走过去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并且予她以她这10年来最真诚最真挚的爱与关切。可是一切都晚了,她现在只是疲惫地睁开眼,看着她的棕色小公主在赫奇帕奇的桌那一头洋溢着笑容就很满足了。
真奇怪,怎么不知不觉老了呢?
但那一双褐色的眼睛仍然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像未决裂前的连理枝仍旧懂得她内心最深的痛楚与她最深的想法。她这时却觉得他好烦,别过头,尽管有很多话想对他倾诉。
未完待续…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第9章总算更了
坏消息是作者今天体测跑了个4分1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