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明歌那冷得掉冰渣的眼神,雅柯达含泪点头,表示以后再也不敢摔跤了。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月灵幼崽不需要睡觉,但需要吸收谧值来维持形态。
普通的谧值不行,必须是菲林斯身上那种经过净化、带着松木香的。
于是,挪德卡莱出现了奇景:威名赫赫的巡夜人菲林斯,每天必须定点站在窗边当“充电桩”。小月亮像一块软糯的年糕,黏在他背上,银蓝色的光晕随着菲林斯呼吸的节奏明暗。
叶洛亚路过,啧啧称奇:“菲林斯,你这背孩子的姿势,像背了个炸药包。”
菲林斯懒得理他,只是微微侧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背后那个发光的小球,低声道:“慢点吸,没人跟你抢。”
小月亮:……
明歌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到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虽然她嘴上嫌弃菲林斯太惯着孩子,但每当看到小月亮在菲林斯背上安稳发光的样子,她周身那层拒人千里的冷意,总会软化几分。
明歌的育儿方式极其简单粗暴——只要你不吵,随便你。
小月亮渐渐有了意识,开始模仿。它学着明歌的样子,冷着一张还没长开的小脸(虽然看不出来),飘在半空,盯着菲林斯看。
菲林斯试图逗它:“叫爹。”
小月亮:……
菲林斯又凑近:“叫声听听,爹给你糖吃。”
小月亮依旧沉默,只是身上的光闪了闪,像是在说“愚蠢的凡人”。
菲林斯不服,转头看向明歌:“你教教它,怎么叫人。”
明歌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冷淡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小月亮:……
菲林斯:“……”
莉奈娅来看孩子时,是最和谐的画面。
她没有发出任何噪音,只是坐在旁边,轻声念着古老的童谣。小月亮似乎很喜欢莉奈娅的声音,不再冷着脸,而是好奇地围着她转,甚至伸出一缕光丝,去卷莉奈娅的头发。
“真漂亮。”莉奈娅笑着对小月亮说,“你继承了你母亲的银辉,和你父亲的……顽皮。”
明歌难得没有反驳“顽皮”这个形容词,只是看着小月亮在莉奈娅身边温顺的样子,低声对菲林斯说:“它喜欢安静的。”
菲林斯揽住她的肩,笑道:“像你。”
明歌轻哼一声,没否认。
某天夜里,菲林斯醒来,发现明歌不在身边。
他走到窗边,看见明歌正抱着小月亮,坐在月光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小月亮发光的躯体上,像是在传递什么。
菲林斯走过去,听见明歌在低语:
“……这是你父亲的心跳声,记住这个频率,以后若是找不到家,就顺着这个声音回来。”
“这是他的松木香,很吵,但很暖,别嫌弃。”
“还有,若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虽然你父亲很强,但我……也不弱。”
菲林斯眼眶微热。他走过去,从身后拥住这一大一小两个光源。
“教这些做什么。”他低声埋怨,语气却满是宠溺,“有我在,它丢不了。”
明歌没回头,只是将小月亮往他怀里推了推,语气依旧冷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多教点,总没错。毕竟……这是个漫长的永生。”
“它得知道,它的‘锚点’,是谁。”
小月亮在父母中间,安稳地发着光。
它不是明歌为了对抗恐惧的产物,也不是单纯的报答。
它是这段跨越了种族与时光的爱恋,在这漫长永夜里,结出的第一颗、也是最温暖的果实。
小月亮长得慢,挪德卡莱的时间在它身上几乎是凝滞的。但在某一天,它身上那种混沌的银蓝光晕开始收束,逐渐显出了类似人形的轮廓——虽然依旧半透明,像个精致的琉璃娃娃。
而它学会的第一项技能,果然是明歌的“独家绝技”。
那是一个午后,爱诺不知又发明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带着伊涅芙来试机。那机器刚拿出来,还没启动,齿轮咬合发出了一阵细碎却尖锐的“咔哒”声。
一直安静飘在菲林斯头顶打坐的小月亮,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像极了明歌,是纯粹的银灰色。它没哭也没闹,只是微微偏过头,小嘴一张,吐出了三个字,奶声奶气,却冷得像冰碴子:
“吵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
菲林斯一口茶喷了出来。
伊涅芙手一抖,机器差点掉地上。
爱诺眼睛放光,疯狂在笔记本上记录:“哦哦!首次发声!语义明确!情绪到位!”
明歌原本在翻书,闻言淡漠地抬眼,扫了一眼那个冒烟的机器,又看了看菲林斯,最后目光落在小月亮身上。她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嗯,没白教。
菲林斯擦了擦嘴边的茶渍,伸手把那个还在吐着“吵死了”气泡的小月亮捞进怀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捏了捏它冰凉的脸蛋:“跟谁学的?嗯?这么小就敢嫌爹吵?”
小月亮在他怀里扭了扭,伸出一根胖乎乎(虽然摸起来像果冻)的手指,指了指明歌,又指了指菲林斯,最后指了指那台机器,用行动表示:跟娘学的,而且爹你呼吸也很吵。
菲林斯:“……”
月灵幼崽虽然不进食,但需要定期吸收菲林斯身上散逸的、经过明歌二次净化的谧值。这在小月亮眼里,就是它的“专属口粮”。
某日,叶洛亚来串门。他刚结束巡逻,身上还带着界门外风尘仆仆的气息,一屁股坐在菲林斯旁边,大手一伸,习惯性地想搭在菲林斯肩膀上——这是巡夜人兄弟间常见的亲昵动作。
一直蜷在菲林斯颈窝里吸谧值的小月亮,突然动了。
它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整个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银蓝色的光芒变得刺眼。它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扒住菲林斯的脖子,用后背对着叶洛亚,然后抬起一只小脚丫,毫不客气地蹬在了叶洛亚伸过来的手腕上。
动作流畅,态度坚决:拿开你的脏爪子,这是我爹,我的谧值来源!
叶洛亚:“???”
他看着那个蹬在自己手腕上、一脸“你再碰一下试试”的发光小团子,又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菲林斯,最后看向神色淡漠但明显没有阻止意思的明歌。
“不是……菲林斯,你家娃占山为王啊?我就搭个肩膀……”
菲林斯笑得肩膀直抖,把小月亮往怀里护了护:“没办法,随它娘,护食。”
明歌此时才淡淡地瞥了叶洛亚一眼,补了一句:“离远点。你身上有灰。”
叶洛亚低头闻了闻袖子,明明很干净。但他看着小月亮那冷冰冰的眼神——那简直是明歌的迷你复刻版——果断缩回了手,默默往边上挪了半米。
随着小月亮渐渐有了意识,它似乎察觉到了父母之间那种微妙的连接。它经常盯着菲林斯掌心的那个月灵图腾发呆。
某天夜里,菲林斯睡着了(妖精也需要休憩)。小月亮悄悄飘到床边,看着那枚发光的图腾。它伸出小手,学着明歌平时的样子,指尖凝聚出一丁点微弱的银蓝色光丝,笨拙地想要去描摹图腾的边缘。
它没成功,光丝太细,反而缠住了菲林斯的一根手指。
但菲林斯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反手握住了那只小脚丫。
明歌其实没睡。她睁开眼,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冰雪化作了潺潺流水。她飘身而下,没有打扰他们,只是伸出指尖,引导着小月亮那缕乱飘的光丝,轻轻点在菲林斯的图腾上。
“唔……”菲林斯在梦里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小月亮连带着明歌一起卷进了怀里。
小月亮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却异常安分。它在父母的怀抱里,第一次主动散发出了暖融融的、带着松木清香的谧值,像是在笨拙地回馈。
明歌靠在菲林斯胸口,听着一大一小两个平稳的心跳,一个强劲有力,一个细弱却坚定。
她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她回报了菲林斯一枚图腾,证明她的存在。
而小月亮,则是他们共同存在的延续,是这份永生爱恋在漫长时光里,最生动的注脚。
第二天,菲林斯醒来,发现掌心除了原有的图腾,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银蓝色的指纹印。
他挑眉看向明歌。
明歌一脸坦然:“它学的。”
菲林斯笑了,低头亲了亲那个指纹印,又亲了亲怀里睡得正香的小月亮,最后吻住明歌:“教得好。”
自此,巡夜人菲林斯的手掌上,不仅刻着妻子的印记,还多了一个孩子的指纹。
这下,他这永生,是真的被这两只银色的月灵,拴得死死的了。
闯祸是迟早的事。
尤其是当这只“祸”继承了明歌的冷脸和菲林斯的探索欲,还丝毫没继承他们俩的“静音”天赋时。
那天菲林斯被紧急叫去处理界门的一处细微震荡,明歌正沉浸在古籍的谧值研究中。1
这章看得上头,还想接着看后续。